他不再关心时政。
偶尔下山买东西,村口的孩子认得他,喊“宋伯伯”。
他笑着摸摸孩子的头。
乡镇干部来拜访他。
他们拘谨地称呼:“宋省长……”
他微笑:“我早就退休了,叫我老宋吧。”
他们递上文件或请教一些发展规划的事,他却总是笑着摇头:“不必问我怎么做。”
清晨的雾气从山谷里缓缓升起,
山脊像一条苍青的脉线,在天光下若隐若现。
宋怀舟站在屋前的竹林口,手中握着一盏粗瓷茶。
风吹过,竹叶相击作响。
溪水绕过石岸,闪着淡淡的光。
这一片山,是他年轻时离开的地方,
也是他晚年主动回来的地方。
他轻声自语:
“当年心系天下,如今以心安寸田。”
他放下茶盏,取笔,在案上铺开一张旧纸。
阳光透过窗棂落下斑驳光影,他看着远山如烟,
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久违的宁静与澄明。
于是写下:
《山居自咏》
松风来远壑,石径带斜晖。
耕读三分地,无心问是非。
白云常入梦,清水自成诗。
旧事都如雾,余生任所期。
写完,他搁笔而笑。
宋怀舟抬头望向远处的群山,阳光正透过云层洒下。
光静静落在田地上。
全书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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