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顾霁岚平静道,“但要先看我们想让他们看的部分。”
两周后,督导组下发首份《阶段性评估报告》。
报告评价客观、用词谨慎:
“省工信厅工业数据系统整体运行良好,安全机制较为完善,但部分项目管理权限未完全归口,需进一步明确层级关系。”
这段“未完全归口”,是督导组的敲门砖。
不等厅里回应,宋怀舟当晚批示:
“权限不清即是风险。要求厅党组一个月内完成整改。”
文件送达时,顾霁岚正在办公室看数据汇总。
她看了一眼批示,笑了笑。
“厅长,要怎么改?”章若宁问。
“改结构。”
顾霁岚答,“让他们的报告永远停留在‘表层可查、底层未知’的状态。这样既满足要求,也保留余地。”
“技术上能做到吗?”
“能。”她淡淡道,“算法层有权限墙,他们看不到。”
三日后,督导组发出第二份通知:
“为进一步掌握一线运行情况,拟选派驻组技术顾问参与厅内数据评审会。”
这意味着,省zhengfu人员将直接参与厅级决策会议。
顾霁岚接到通知,长时间未发一。
当晚,宋怀舟在办公室批阅督导组日报。
秘书汇报:“督导组反馈良好,但厅里技术系统相对封闭,部分资料未能实时访问。”
宋怀舟淡淡道:“封闭是惯性。让他们多习惯几天。
只要人进去了,系统迟早打开。”
“常驻组不撤,直到数据彻底打通。”
工信厅。
信息化处处长祁霏兰敲门进来,递上一份文档:“厅长,‘算法自治协议’草稿完成。”
厅长顾霁岚接过文件,看了几秒,淡淡一笑。
“很好,把这份协议嵌入系统更新包。名义上是‘性能优化’,实质上是防线。”
祁霏兰点头:“副省长那边若追问?”
顾霁岚抬头:“就说是技术问题,不是政治问题。”
她把文件合上,轻声道:“系统会自己判断,谁拥有真正的控制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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