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,一段关键录音刚被还原:
“……她是在审讯室死的,我亲眼看见刘政委拿棍子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方筠抬头:“厅长,这就是证人陈志的供述。
他是当年刑侦支队的民警,唯一的在场人。”
宋怀舟点了点头。
“保护好他。今晚不许任何人离岗。”
外面雷声滚滚。
谁也没想到,这会是陈志活着的最后一夜。
凌晨四点半,专案组宿舍停电。
备用电源未启动。
巡逻员发现监控信号中断八分钟。
再恢复画面时,陈志已经不在房间。
门锁完好,窗开着。
楼下雨中,一辆无牌面包车疾驰而去。
天亮。
尸体在城郊被找到。
双手被反绑,
喉咙被割开,
嘴里塞着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:
“闭嘴的人,活得久。”
韩聿声音发紧:“厅长,这不是警告,这是宣战。”
宋怀舟看着那张纸,面无表情。
宋怀舟看着那张纸,面无表情。
案发当日,省公安厅震动。
舆论尚未扩散,但内部会议气压极低。
方筠报告:“厅长,我们初步判断,行动人员掌握专案组行踪。
泄密点极可能在——厅内。”
陆清芷低声:“这次不是意外,是内应。”
宋怀舟:“谁负责证人安保?”
“治安总队。”
“谁签的?”
“副总队长——赵诚。”
他微微眯起眼。
“赵诚,韩聿的老同事,对吧?”
韩聿点头。
“是,
但我不信他会……”
宋怀舟截断:“信不信不重要。我只看证据。”
上午九点整,宋怀舟下达命令:
“从现在起,全厅封闭。
所有人——不得外出、不得通话、不得接触网络。
纪检组、网安总队、督察总队——三线联合搜查内部通信。”
大厅安静到极致。
没有人敢出声。
宋怀舟目光掠过人群,
声音低沉:
“我们是公安。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证人,我们不配管别人。”
下午两点,网安总队恢复出专案组监控被篡改的原始日志。
“厅长,信号断开的时间,系统管理员正在远程操作。”
“是谁的账号?”
“zc-002。”
陆清芷盯着屏幕。
“赵诚。”
晚上十点,
特警突入赵诚家中。
屋内无人,只剩下一部未关的笔记本。
桌面上开着一封未发出的邮件:
“我不是叛徒,我只是想活。”
罗婧低声:“厅长,他跑了。”
“封锁口岸。”
“已经布控。”
韩聿神情复杂:“
厅长,赵诚妻子还在市内。”
“带来。”
第二天凌晨,
赵诚妻子被带到厅。
她哭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“他怕……
那天你们重启旧案,刘衡就派人去他家。
说让他‘别惹麻烦’。”
“他被逼的?”
“他被逼的?”
“是。
他说只要配合一次,就能调去政法委。”
陆清芷冷声:“这就是通风报信的代价。”
宋怀舟沉默片刻,
“那辆面包车,是谁的?”
“市公安局车队。”
方筠愣住:“
厅长……这意味着——”
“命案背后,还有黑伞。”
上午九点,宋怀舟亲自签署命令:
“临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全体管理层干部停职,由省特警与督察接管。”
文件一出,整个系统震动。
下午三点,特警在省界收费站截获赵诚车辆。
赵诚持枪反击,经过枪战。
赵诚腹部中弹,被押回省厅。
面对宋怀舟,
他几乎哭着说:
“厅长,我不想死。
他们说,只要我报信,
我就能升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刘衡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……还有人比他更高。”
宋怀舟盯着他:
“是谁?”
赵诚嘴唇发抖,
缓缓吐出一个名字——
“刘……书记……”
陆清芷骤然变色。
“省委政法委副书记?”
赵诚咳出血,没再说话。
夜。
宋怀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。
方筠进门。
“厅长,尸检报告出来了——陈志是被专业刀具割喉。
行凶者动作极熟练,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厅长,接下来怎么办?”
宋怀舟看向窗外,
灯光闪烁的城市如同一张冷漠的脸。
“查。
往上查。
不管官职多大,
只要他碰过此案,一律追究到底。
凌晨,数据中枢的主机自动更新,新生成一条记录:
“陈志——死亡确认;
状态:证人,未归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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