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连下三天。
宋怀舟站在窗前,看着雨水打在玻璃上,神情冷得近乎寂静。
自“凤凰村黑拆迁案”破后,
外界的赞扬声正盛。
但他知道——
掌声往往是风暴的前奏。
经侦处的内部网络被入侵两次,专案组行动计划泄露一半。
两名嫌疑人提前逃走。
韩聿语气沉重:“厅长,
我们查到泄密时间点,就在前晚的会议之后。”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
陆清芷低声,“厅里有人,在给外面放风。”
宋怀舟轻轻合上文件,
“开始吧。”
方筠奉命,调取了会议参与者的通信记录。
政治部、经侦、治安、特警八个部门,共四十七人。
“我们不能惊动任何人。”
宋怀舟冷声,
“谁动了机密文件,我只要一次对比。”
技术组日夜追踪。
到第三天早晨,结果出炉——
文件泄露的信号源,来自政治部内部终端。
方筠脸色发白:“……是我们自己?”
宋怀舟点头:“继续查。
我不需要猜测,我要名字。”
下午,陆清芷带回一份名单。
其中一个名字,
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足足半分钟——
政治部副主任——高祎。
韩聿皱眉:“她在系统二十年,不可能。”
方筠语气僵硬:“她是我提上来的。”
宋怀舟语气平静:
“感情放一边。看证据。”
当天夜里,宋怀舟召见高祎。
办公室里,灯光很暗。
“高主任,这次凤凰村案的行动方案,是谁先拿到的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转发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宋怀舟递过监控截图。
“那你解释一下——这是谁的终端登录记录?”
屏幕上,清晰显示她的账号在凌晨两点接入外网,
并上传加密附件。
高祎脸色瞬间惨白。
高祎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照顾老同学,他让我看看进展。”
“老同学是谁?”
“市公安局副局长——张明佑。”
宋怀舟轻轻靠回椅背。
“泄密,不论出于哪种关系,结果都是背叛。”
“厅长!我没有恶意!”
他起身,语气低而冷:
“从今晚起,你停职接受调查。”
高祎颤抖着:“宋厅长,我只是一颗棋子,他们——”
“他们是谁?”
她咬紧嘴唇,不再说话。
第二天,一份匿名举报信送到了省委政法委。
信中指控宋怀舟“越权查案、滥用职权、打击异己”。
方筠拿着复印件,
气得发抖:“这是反咬!”
陆清芷冷笑:“他们在倒打一耙,想逼厅长撤案。”
宋怀舟只是淡淡一句:
“来得正好。”
当晚,他召开厅务扩大会议。
会议室座无虚席。
气氛沉得像铅。
宋怀舟目光扫过全场,
声音稳如铁:
“这段时间,有人泄密,有人通风。
有人说我‘越权’,
也有人在暗处收消息卖人情。”
他停顿片刻。
“从今晚起,所有厅级会议暂停外传,办公网与外网完全隔离。谁敢再动机密数据,不论职务高低,一律免职查办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第二天,纪检监察组正式入驻省公安厅。
外界议论四起,却无人知晓,
是宋怀舟主动申请的。
三日后,纪委公布阶段性通报:
“政治部副主任高祎泄露内部机密,牵涉地方公安高层,已立案审查。”
夜深,暴雨停了。
宋怀舟办公室,桌上摊着那份纪委移交材料:
“政治部副主任高祎泄密案,供述涉及厅机关财务室资金异常。”
那一行字,像针一样扎进宋怀舟的眼。
他缓缓吸了一口气,
“财务室,终于也要动了。”
方筠汇报:
“厅机关财务室近三年支出数据不对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