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矿主呢?”
地方公安局长低声:“……在指挥部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指挥部空气浑浊。
矿主唐守义正在和几名地方官员说笑,桌上摊着“工伤补偿协议”。
看到宋怀舟,笑容瞬间僵住。
“宋厅长,您怎么亲自——”
“死人了,我得亲自来。”
“那是意外!”唐守义陪笑。
“工人违规下井——”
宋怀舟不语。
他只是看着那份补偿协议——上面签着一个死者的拇指印,时间——事发后两小时。
“死人都签字了?”
他语气极轻,却冷得彻骨。
唐守义嘴角抽搐:“那是家属代签……”
宋怀舟冷冷打断:
“别解释。我只问一句——是谁让他们签的?”
空气凝固。
没人敢吭声。
当晚,经侦总队连夜查账。
韩聿汇报:“厅长,西岭矿业近三年利润率异常,但税务申报低得离谱。
有隐账。”
“矿区下属运输公司。”
“股东是谁?”
“地方公安分局副局长——陈绍泉。”
陆清芷声音发冷:“警察入股矿区。”
宋怀舟合上卷宗,一句话:“这案,不归地方。”
“发布命令——成立省公安厅‘地狱线专案组’。”
第二天上午,宋怀舟换服装。
亲自下井。
风机轰鸣,矿道里昏暗而潮湿。
随从在前方指引:“厅长,这里是出事点。”
墙上血迹尚未干。
宋怀舟俯下身,抚摸那片被炸裂的石壁。
技术员报告:“炸点不是塌方,是炸药——人放的。”
“自爆事故”变成了“人为爆破”。
宋怀舟低声:“谁控制炸药?”
“安全科。”
“负责人?”
“副局长陈绍泉的表弟。”
“副局长陈绍泉的表弟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封矿。”
下午三点,省厅下令封矿。
两个小时后,地方领导赶到。
“宋厅长,矿区关系重大,涉及地方就业,封矿会造成不稳定!”
宋怀舟淡淡道:
“不稳定?死人都稳定了?”
“宋厅长!”
一名副市长拍案:“你越权!”
宋怀舟淡淡道:“
你来告诉我——公安查命案,越什么权了?”
副市长脸色发白,不敢再。
夜,风声像铁刮在玻璃上。
韩聿带来新数据:
“厅长,我们追到一条转账链——矿业利润被转入一家投资公司,法人是唐守义妻子,但背后还有一个隐名股东。”
“谁?”
“市政法委书记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陆清芷声音发冷:“这条线不能动,太深。”
宋怀舟点燃一支烟。
“深,也得挖。
不然,死人白死。”
次日凌晨两点,
专案组对“西岭矿业集团”展开突击搜查。
特警封锁矿区,经侦调取账本。
唐守义被当场控制。
罗婧打开保险柜,
一沓沓现金和一册小黑本显现出来。
韩聿惊声:“厅长,这是——内部分红记录!”
第一页写着:
“陈绍泉:每吨分红4元;
李某(政法委):固定季度回扣800万。”
三天后,省公安厅发布通报:
“西岭矿业特大黑金集团案告破,
涉案人员43名,其中公职人员11名。
现已移送检察机关。”
媒体刊发评论:
“权力与资本的勾连,是最深的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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