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，寒风凛冽。

省zhengfu门口聚集很多人。

他们是文旅企业代表、演出公司经理、导游协会秘书长、民间艺术团队负责人……

四十多人。

没有喊口号，只是沉默。

手里拿着文件袋。

那是他们的项目批文、投资合同、贷款凭证。

都因为整顿被“暂缓发放”。

他们站在台阶下，就那样，安静地看着zhengfu大楼。

省网信办的舆情专报在上午八点送到宋怀舟桌上。

舆情速报

“省文旅厅整顿导致项目冻结，基层文旅企业陷困，部分民企聚集省zhengfu门口，社会反响强烈。”

已形成网络热搜话题#文化整顿与民企寒冬#。

宋怀舟读到“热搜”二字时，

眼角微微一跳。

他讨厌“热”这个字。

在他看来，热意味着失控。

“是谁让他们信访的？”

秘书回答：“多是自发。听说有市里文旅局长暗示‘去省里求解决’。”

“哪个市？”

“淮江市。”

“陈嘉祺？”

“是。”

他冷笑了一下。

上午十点半，宋怀舟临时召开“文旅经济稳定会议”。

林筠、叶岚青、宣传部副部长等干部齐到。

气氛压抑。

“群众在省zhengfu门口，不是闹事，是要活路。”

宋怀舟语气平淡，但每个字都像压着石头。

“整顿是对的，但整顿不能变成zisha。”

林筠轻声道：

“资金线全断了，基层没办法活。艺术院团拖欠工资，企业贷款快断供。”

“那你建议？”

“放一点血。”

宋怀舟看着她，

“谁放？”

“省财政厅。”

他冷笑：“财政厅的钱，不会为了文艺冒风险。”

叶岚青插话：

“可以用纪检的方式——‘专项回溯审查’。”

宋怀舟转向她，目光一亮。
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
下午三点，宋怀舟决定亲自去省zhengfu门口。

风刮得猎猎作响。

人群看到他出现，本能地后退一步。

然后有人开始鼓掌。

宋怀舟扫了一眼，开口：

宋怀舟扫了一眼，开口：

“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。”

他声音不大，却压得住全场。

“你们的困难，我清楚。

整顿不是要杀死文化，而是要让它不再腐烂。

但如果文化死了，整顿也没有意义。”

他停顿片刻，继续道：

“我答应你们，所有冻结项目，将在一个月内审查完毕，合格的重新放款。”

人群有一瞬的安静，

随即有人喊：“那我们能开工吗？”

宋怀舟微微一笑。

“能。

但要合法、要干净。

我不希望再有人，拿‘艺术’当生意。”

人群低声应着。

没人敢高声欢呼。

傍晚，文旅厅内部的会议又开起来。

林筠报告整改组执行情况。

“按照省长批示，已准备恢复第一批17个项目资金。”

宋怀舟点头。

“恢复归恢复，但要明确责任链。

每一笔拨付，都得签人名、立案号。”

那天深夜，林筠接到一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