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桌上厚厚一摞“工作汇报”。

汇报的字句完美无瑕，每一份都像复制出来的。

“意识形态稳定，干部思想统一。”

“文艺创作导向正确，舆论生态良好。”

“群众反映积极，社会秩序正常。”

他看着这些句子，忽然笑了。

他知道，这是“完美的假象”。

晚上九点，林筠在车里。

车停在省图书馆门前。

她下车走进去，空空的大厅，

只剩几个打扫卫生的工人。

她走到二楼的艺术资料区，随手翻开一本旧杂志。

那是一篇三年前的访谈——

标题是：

“让文化成为时代的呼吸。”

作者署名：沈意涵。

林筠轻轻阖上书，

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几秒。

她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三天后，书记主持的例会上，

突然提到了文旅系统。

“文旅厅整顿成效明显。”书记说。

“但我听说，现在项目都停了，文化活动也少了？”

宋怀舟回答：“属实。”

“原因？”

“干部谨慎。”

书记微微一笑。

“谨慎是好事，但不能变成冷漠。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
那一瞬，

宋怀舟听出了——警告的味道。

整顿不能无止境。

那天下午，叶岚青接到一个匿名电话。

对方声音低沉：

“组长，有些文化口干部私下在说——整顿压出了‘沉默潮’。他们想写报告，却不敢署名。”

对方说完便电话挂断。

叶岚青靠在椅背上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“寒潮”或许已经不止是文旅厅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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