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舟盯着那份红头文件，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
三天后，纪检组正式进驻。

四个办公室同时被封存：财务处、规划处、基层卫生处、科技教育处。

档案、硬盘，全被带走。

“专项核查”小组，第一天就传讯两名处级干部。

第二天，封账。

有人在背后悄悄议论：

“听说是宋主任签批出了问题。”

“是不是财政那笔钱？”

陆承义亲自来到宋怀舟办公室。

“宋省长，我们来，是例行监督，请您理解。”

宋怀舟淡淡一笑：“监督我欢迎，但别做成秀。”

陆承义坐下，慢条斯理地翻着文件。

“去年十二月，省财政厅拨给卫健委‘基层医疗信息化建设资金’一亿两千万。

目前账面显示已使用百分之九十六。

但根据财政反馈——没有相应的固定资产明细。”

宋怀舟点点头：“那是因为我们按京城指令，将一部分投入了基层数字化系统，属软件资产。”

“软件资产？”陆承义抬头，“可财政厅的会计科目不承认这个定义。”

“那就改定义。”

宋怀舟语气平静，却带着锋。

宋怀舟语气平静，却带着锋。

“制度不是经文，政策不是石头。”

陆承义笑了：“宋省长，您的口气，像是在指导纪委。”

宋怀舟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淡漠：“

不是指导，是提醒。

你们查我可以，但别让自己变成刘世安的马前卒。”

空气骤然僵硬。

陆承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去。

当天下午，刘世安在财政厅办公室接到电话。

“陆副组长已经动手，他们发现几笔‘不规范支出’，很快会上报省常委会。”

刘世安嘴角微微一勾：“别急着结论。我要的不是查出问题，是——让宋怀舟自己解释不清。”

省卫健委。

顾岚急匆匆推门而入。

“纪委那边已经在准备初步通报，说有‘疑似违规批示’。”

“什么批示？”

“您签的——‘同意资金先行拨付’。”

宋怀舟沉默片刻。

“是我签的。

但他们不会告诉公众，那笔资金如果不拨，全省一百三十家县级医院的信息系统就会停工。”

顾岚咬牙：“他们就是想做成舆论案！”

宋怀舟笑了笑。

第二天，省卫健委官方账号发布一份简报：

《关于我省基层卫生数字化项目阶段性成果报告》

项目覆盖全省96个县区，

实现“病历电子化”“基层信息互通”“远程问诊”三大功能，

累计节省患者就医成本约1。3亿元。

不到一个小时，这份报告被多家媒体转载。

标题是：“卫健系统改革惠民成果显著”。

舆论风向瞬间逆转。

“查宋怀舟”的流开始失去抓手。

当晚，陆承义在小组会议上皱眉：“这简报谁批的？怎么比我们还快？”

有人低声道：“宋怀舟亲自签发。”

陆沉默。

夜里十一点，吴书记打来电话。

“怀舟，纪委那边的事我知道了。

你先稳住，不要硬碰。”

宋怀舟声音平静：“书记，我没硬碰。

我只是告诉他们——我不是猎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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