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急促响起。
顾岚接起,只听那头传来慌乱的声音:
“报告……秦南市卫健委副主任方启文跳楼身亡!”
顾岚脸色骤变,立刻冲进宋怀舟办公室。
“秦南出事了。”
宋怀舟神情一震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方启文,昨晚十点半,从卫健委宿舍六楼跳下,当场死亡。
现场留下遗书——‘我扛不住改革。’”
房间里,一阵死寂。
清晨,秦南。
天色阴沉,空气中弥漫着雨的气味。
宋怀舟抵达现场时,警戒线还没撤,
尸体已经被抬走,只留下一地的血迹与散乱的文件。
桌上那封遗书,用蓝色圆珠笔写的:
“我不是坏人,只是不想再背锅。
改革太快,压力太大,我怕死,也怕被查。
我只是个执行命令的人。”
宋怀舟盯着那行字,
眉间微微跳动。
顾岚低声道:“宋省长,市里希望‘低调处理’。
他们说方启文近期精神异常。”
宋怀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:
“精神异常是理由,还是遮羞布?”
不到半天,消息还是泄了出去。
话题榜第一:秦南卫健委干部跳楼。
评论区沸腾。
省网信办电话打到宋怀舟办公室:
“宋省长,省委要求第一时间控制舆情,防止炒作成‘制度悲剧’。”
宋怀舟平静地答:“我会管控舆情,但也要真实。”
下午三点,秦南市zhengfu召开紧急会议。
会议室里气氛凝重,市长、政法委书记、宣传部长全到场。
宋怀舟坐在主位,语气极冷:
“先说清楚——方启文的死,和他个人无关,而是系统问题。”
市长讪笑:“宋省长,这个……还没定性,也许是个人情绪问题——”
宋怀舟打断他。
“你们以为用‘精神异常’四个字就能交差?
那我告诉你们,这四个字,是我最讨厌的谎。”
他敲了敲桌子,声音如铁:
“方启文死了,但他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如果我们只会‘消音’,那下一个死人,就是我们自己。”
会场死寂。
顾岚拿出一叠文件,
顾岚拿出一叠文件,
“监察组初步查明,方启文在医改推进中被迫承担‘绩效问责’,他所在的科室连续三月‘未达标’,市里要求他‘限期整改’,但实际早被截流。”
“谁截的?”
“市卫健委主任——叶俊峰。”
宋怀舟目光一冷。
晚上九点,秦南市卫健委小会议室。
叶俊峰满头冷汗,
“宋省长,方启文的事我真不知情,他是zisha的!”
“zisha当然是他做的。
但为什么?因为你用考核指标逼他签虚报表,因为你让下属拿命充当政绩。”
叶俊峰脸色煞白:“主任,我是执行上级要求——”
“上级是谁?”
“……是刘副省长那边的绩效督导组。”
会议结束,夜雨倾盆。
宋怀舟走出门,站在台阶下,雨水打在肩上。
顾岚撑伞追上:“明天要不要发布官方通报?”
“发。”
“要怎么写?”
“就写——方启文同志,工作压力过大,轻生身亡。
省卫健委深表痛惜,并将深刻反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