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，巡视组内部会议。

卢组长缓缓说道：

“宋怀舟这人，有执行力，也有锋芒。”

“但有时过于犀利，终究要看他能不能守边界。”

“暂时不急结论。”

他合上文件。

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博弈，已经展开。

巡视工作的第六天，

整个省卫健委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。

每个处室都被要求“单独汇报”，很多个干部都要签“个人情况说明”。

下午三点半。

巡视组通知：宋怀舟同志，请于四点半到会议室参加问询。

无其他说明。

巡视组会议室。

长桌中央摆着录音笔、文件夹、水杯，

组长卢恒坐在主位，身旁两位干部在翻阅材料。

卢恒抬头，语气不咸不淡：

“宋副省长，请坐。

这次问询，是根据巡视期间收到的匿名举报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宋怀舟坐下，神色镇定。

卢恒翻开一页文件，

念得极慢——

“举报内容：宋怀舟同志在任省卫健委党组书记主任期间，个人决策专断，绕过集体决议。”

“并存在以‘改革’之名压制异议的行为。”

卢恒抬眼，淡淡道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
宋怀舟沉默几秒。

“我不否认我强势。但强势不是滥权。”

“那你如何解释‘绕过集体决议’？”

“如果‘集体决议’指的是拖延、推诿、装模作样——那我确实绕过过。”

会议室一瞬间静止。

卢恒的目光锐利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你可以越权？”

宋怀舟的声音平稳，却带着锋：

“我可以负责任。越权，是为了让权力动起来，为了人民为了事业；而滥权，是为了让自己得利。”

“我没有第二种。”

卢恒合上文件，换了个角度。

“举报信中还提到，你在整顿刘瑞芬案时，对部分干部‘语过激’，造成心理压力。”

“有干部称‘在宋怀舟面前说话像站在刀口’。”

宋怀舟淡淡一笑。

“我承认。”

卢恒微微眯眼：“你觉得这是正确的领导方式？”

“在一个敢贪不敢讲真话的系统里，温柔是最危险的毒药。”

卢恒没再说话，只是低头，在记录纸上写了几笔。

问询结束时，卢恒合上档案，语气冷淡：

“我们还会核实举报内容。”

“希望你配合。”

“当然。”宋怀舟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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