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其是三甲医院的中层医生，理由多为‘压力过大’、‘绩效过低’。”

宋怀舟眉头紧锁：“是因为公开制度？”

林雪雯点头：“公开后，绩效工资必须与实际工作挂钩。过去灰色收入一刀切没了，一些人心理落差太大。”

宋怀舟沉默了几秒，轻声问：“基层呢？”

“更难。县医院财政拨款少，药价又降，一些地方医院已经赤字运行。”

三天后，宋怀舟前往江州市调研。

市卫健委主任迎上来，小心翼翼：“政策没问题，就是执行太快。

医生们怨气大，说‘治病救人比不过文件报表’。

有的医院开始减少门诊量，用以控制成本。”

宋怀舟冷冷地问：“减少门诊？那病人怎么办？”

主任避开目光：“病人自己去别的地方吧。”

这句话，让他心头一震。

他看着楼下的人群——

一个老人在排队挂号，弯着腰，一动不动。

大厅冷清，医生的眼神疲惫，像一台机器。

傍晚，宋怀舟一个人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疾驰的街景。

顾岚轻声问：“宋省长，要不要放缓？社会上都在说——‘宋怀舟让医生活不下去’。”

他没有答，只缓缓闭上眼。

脑海里闪回的，是那农妇的脸、吴建明的信、以及那些辞职报告。

制度的刀，割掉了腐败，也割伤了人。

回到省城，他深夜召集了小范围会议。

“公开制度不撤，但必须补血。”

‘医生激励计划’。

“省财政拨专项资金，提高基层医务人员待遇；

“对参与改革、无违规记录的医生，给予职称晋升通道。”

“我们不能让正直的人流血，又流泪。”

林雪雯点头：“宋省长，这是第二阶段改革？”

宋怀舟淡淡一笑：“这是止血。”

一周后，卫健委发布新政策：

“阳光改革—第二阶段：公平激励计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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