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，学生事务，奖助学金、就业、心理问题，样样都得管。

“第三，人事和外联，和其他部门对接，和社会各界沟通。”

“简单说，就是既要管学问，也要管人情，还要管钱。”

宋怀舟听得认真，手指轻轻敲着茶杯，若有所思。

“你们学校的干部、教授们，也是一个个心思细腻的人吧？”

许婉宁点点头：“教授们看似温和，其实有的比你们法院的法官还要强硬。科研经费、职称评审、课题分配，背后照样有暗潮。”

宋怀舟挑了挑眉，笑意里带着意味深长：

“这么说，你的‘校长椅子’，一点不比我的‘院长椅子’轻松。”

许婉宁淡淡一笑，神情带着一丝锋芒：

“正因为如此，我才更懂你的难处。很多时候，不是我们想不想改的问题，而是下面的人，习惯了旧秩序，不愿被动摇。”

宋怀舟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渐渐深邃，缓缓吐出一句话：

“官场如是，学界亦然。人心总是一样的。”

两人四目相对，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默契。

许婉宁伸手把他的茶杯推到他手边，语气温柔却坚定：

“怀舟，既然你选择这条路，就不要怕疲惫。我会陪你走。”

宋怀舟握住她的手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打量着许婉宁，忽然带着几分戏谑开口：

“婉宁，你长得这么好看，在学校是不是有不少学生暗暗喜欢你？有没有年轻小伙子追求过你？”

许婉宁愣了一下，随即忍不住笑出声，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啊，什么时候也学会胡乱吃醋了？”

宋怀舟眯起眼，佯装认真：“我可是在问正经事。你天天和学生打交道，年轻人心思单纯，有时候也会冒出些不合时宜的念头。”

许婉宁放下茶杯，端庄地坐直，声音平和却带着锋芒：

“的确有学生送过花，写过信。但我从来不会给他们幻想的空间，直接点明界限。该是什么，就是什么。”

她停顿片刻，目光直视宋怀舟：“怀舟，我是校长，不只是教师。我不可能，也绝不允许，把自己置于那样的暧昧里。”

宋怀舟静静看着她，眼神深了几分。

那一刻，他分不清是轻松的笑意，还是对她的敬意更多。
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许婉宁。”他低声道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
“我只是随口一问。听到你这样说，心里倒更安稳。”

许婉宁淡淡一笑，反问他：“宋院长，难不成你还真怕我被人追走不成？”

宋怀舟笑而不答，只是伸手把她搂入怀中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