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次会议，都要点人点事。不能只讲成绩，必须讲问题。讲成绩的人是同志，讲问题的人才是真同志。”

台下，掌声再起，却明显没有刚才整齐，夹杂着一种暗暗的不安。

会议结束时，干部们鱼贯而出。

走廊里，窃窃私语渐起：

“书记这调子太硬了……”

“以前扩大会都是念材料，他这一来，怕是要真抓实管。”

大多数男干部三三两两快步离开，唯独几群女干部脚步慢，似乎还有话没说完。

民一庭副庭长江彤率先开口，压低声音：“真是少见，党组扩大会讲得这么重。点人点事？以后怕是连我们副庭长都跑不掉。”

她眉眼里带着不满，语气锋利，“讲问题倒是好听，真要点到个人，谁敢自揭伤疤？”

站在一旁的民二庭副庭长谢桐微微一笑，不紧不慢：“江庭长话太直了。书记刚来，是要立威。话说得重，不等于真要杀到你我头上。关键要看风向。”

她的眼神深邃，藏着城府。

知识产权庭庭长柳青抱着卷宗，眼神认真：“书记说得没错。案件数据可以修，但群众的感受是真实的。”

“学理上讲，这就是司法公信力。如果这个失了，再多的技巧也是空中楼阁。”

她带着学者气，说话一板一眼。

江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：“柳庭长，你就是书生气太重。真到关键时候，哪有那么多公信力，还是要看人情。”

执行局综合处处长周岚这时插话，声音低却坚定：“不，人情不能替代责任。”

“书记今天在会上的话，我认同。执行局的问题太多了，不敲打，真解决不了。”

她话语不多，但句句铿锵。

几人都愣了下。江彤摇摇头：“周处长，你敢说，我可不敢。”

“书记盯上执行局，下一个也可能盯民事、盯刑事。谁第一个站出来，谁就先当靶子。”

谢桐轻轻一笑：“所以啊，最聪明的办法，是观望。”

几人一时无。

走廊里，脚步声回荡，气氛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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