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结束,厅堂外的冷风迎面灌来。
干部们三三两两散去,没有人敢大声说话,只能低声交换眼神。
在楼道拐角,第一检察部处长林婉柔悄悄拉住赵慧,声音压得极低:“赵检,我想跟你谈谈……”
“关于几年前柳雪凝给我打过的‘口头指示’。我在自查表里已经写了,但有些细节,不敢往纸上放。我愿意单独说明。”
赵慧点了点头,目光锐利:“好。越早说明越好。组织看的是态度。”
林婉柔眼神坚定,明显是被宋怀舟的表态震住,决心不再观望。
另一边,第三检察部的叶澜清快步走在人群里,脸色铁青,一不发。
有人试探着搭话,她只冷冷甩下一句:“少说话。”
她显然选择了另一条路——沉默,观望。
而案件管理办公室主任梁思瑜,更是面无表情,低着头匆匆离开,连与同事的寒暄都省了。
晚间,赵慧走进办公室,桌上已经放着几份主动补交的“补充自查材料”。
有的篇幅很长,逐条交代了与柳雪凝的过往;有的则只是加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。
赵慧翻阅时,心口涌起复杂情绪。
肃清余毒,不会一蹴而就,而是一场漫长的拉锯。
有人会选择坦白,也有人会死撑到底。
夜里,办公室灯火通明。
赵慧和几名干警把“补充自查材料”一份份摊在桌上,逐条核查。
其中一份材料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这是来自第一检察部副处长的一份补交。
他在材料里提到,三年前有一起“金融诈骗大案”,原本证据链完整,几名嫌疑人就要被起诉,但最后却突然转向——其中两名关键人物被轻判,其中一人甚至免于追诉。
材料里写得模糊,只用一句话:“当时柳雪凝插过手。”
赵慧心口一震,立刻调出案卷。
翻到旧档,她很快发现疑点:
当年这起案子涉及的金额极大,受害企业遍布全省,却在临近起诉时突然“证据不足”,导致处理结果明显偏轻。
而卷宗里有几份批示,可以确认,正是柳雪凝。
赵慧沉声道:“把当年承办人找来,把所有卷宗复核一遍。”
承办人很快被请来配合调查。
他满脸疲惫,神情复杂,迟疑了许久,终于开口:
“那件案子……当时我们压力很大。柳副检直接找过来,说嫌疑人背后有‘背景’,让我们收缩证据。我们……没敢硬顶。”
赵慧目光冷冽:“所以,你们知道错,却选择沉默?”
承办人垂下头,声音沙哑:“我们怕得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