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政协办公楼。

当赵慧带着专案组成员走进柳雪凝的办公室时，空气瞬间凝固。

柳雪凝神情平静，正整理桌上的文件。

见他们进来，她抬眼一笑，语气从容：“赵检，这么早来找我，想必有要紧的事吧？”

赵慧沉声道：“柳雪凝同志，根据组织决定，我们要就相关问题对你进行谈话。”

柳雪凝轻轻点头：“当然配合。只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微微一笑，“希望你们记得，政协不是检察院。你们在这里的每一步行动，都有人看在眼里。”

一句话，既像提醒，又像警告。

谈话在一间临时布置的会议室进行。

录音笔刚刚打开，柳雪凝就率先开口：“我知道最近有很多流，说我与建安实业有关。”

“可我要先澄清：我从未插手任何资金操作。我倒是听说，有些办案人员，为了所谓的‘突破’，不惜诱导口供。”

赵慧的眉头猛地一皱。

“你这是在指责专案组？”

柳雪凝淡淡一笑：“我只是提醒，程序瑕疵会毁掉整个案子。”

“比如，林国栋……他是不是在看守所里‘突然’开口的？他有没有受到不当压力？如果他哪天翻供，你们怎么向社会交代？”

赵慧心口一沉，冷声道：“你不用转移话题。资金链和账目都已明确指向你。”

柳雪凝轻轻叹息，目光却锋利：“账目？赵检，你真觉得，那些账单能证明我？还是说，它们只是某些人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的工具？”

谈话室的气氛剑拔弩张。

赵慧死死盯着她，柳雪凝并没有慌乱，反而像是早有准备，每一句话都在试探、在设套，仿佛随时要把专案组拉下水。

赵慧猛地握紧拳头，声音冷冽：“柳雪凝，我们不会和你做口舌之争。铁证面前，任何狡辩都没有意义。”

柳雪凝微微一笑，眼神却直直刺向她：“那就让证据说话吧。我倒要看看，最后站不住脚的是我，还是你们。”

会议室外，走廊冷风灌入。

一个周后，省城的天空低沉压抑。

一辆黑色的纪检监察车辆，缓缓驶入政协大院。

柳雪凝正坐在办公室里，翻阅桌上的材料。

听见门外脚步声，她放下手中的笔，神情平静。

推门而入的是纪委监察组的两名工作人员，出示了手续：“柳雪凝同志，根据相关规定，我们决定对你采取留置措施，请你配合。”

空气骤然凝固。

秘书脸色惨白，差点喊出声来。

可柳雪凝只是淡淡一笑，缓缓站起：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

她神情镇定，从容拿起外套，随他们走出办公室。

走廊尽头，不少政协工作人员远远站着，看着这一幕，面面相觑，不敢议论。

与此同时，省检察院的专案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