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，跑得很快。

并案决定还未对外宣布，但已经在省城暗流涌动。

政协大楼，会议散场。

柳雪凝走出会场，一位曾经的老同僚快步上前，笑着与她寒暄。

几句日常话后，老同僚压低声音：“最近省里风声紧，大家都在关注，你自己要注意。”

柳雪凝只是淡淡一笑，点了点头：“多谢关心。”

她没有多说，便转身离开。

回到办公室，秘书小声道：“柳主任，今天有好几个人提到类似的事。”

柳雪凝放下公文包，神情平静：“听到了就好，不必回应。”

她翻开桌上的政协文件，神色如常，仿佛刚才的提醒只是与己无关的小事。

看守所。

铁门沉闷关上，审讯室里只剩下几盏冷白的灯。

林尚武被押在椅子上，脸色憔悴，双手发抖，不停抹额头的汗。

赵慧翻开卷宗，目光冷峻：“林尚武，资金流已经指向你。你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
林尚武抬头，眼神惊惶：“赵检……外面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人拿这个案子做文章？”

“柳……柳雪凝，她……她现在怎么样？”

赵慧冷冷一笑：“你不用操心别人。你先交代清楚，你和建安实业的资金往来。”

林尚武喉结滚动，呼吸急促，急切地探身：“我……我能不能打个电话？我有些朋友，或许能证明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赵慧一声厉喝：“林尚武！这是看守所，不是你的办公室！你在这里，只有一件事——老实交代！”

林尚武的身子猛地一僵，眼神慌乱地闪烁，嘴唇颤抖着，却始终不敢吐出实情。

夜晚。省检察院专案组，灯火通明。

赵慧坐在会议桌主位，桌上摊着厚厚的卷宗。

她目光锐利，却始终带着一股隐隐的不安。

白天刚从看守所出来，她就接到消息：柳雪凝在政协场合表现从容，谈间丝毫不显慌乱。

与此同时，林尚武在审讯中反复追问“外面的风声”。

这说明什么？

赵慧心里极其清楚：有人在透消息。

她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内几名核心干警，每个人都低头看着卷宗，神情看似专注，却让她愈发觉得冷意渗骨。

赵慧沉声开口：“同志们，案子查到这一步，外界盯得越来越紧。”

“我要提醒大家：一切讯息，必须严守保密。任何资料，未经批准，不许带出办公室。”

众人齐声应下，语气整齐，却没有一个人抬头。

散会后，她把最信任的两名干警留了下来。

“你们两人，暗中盯住专案组内部人员。”

赵慧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尤其是近期频繁打电话、接触外人的，一一记录。不要声张，更不要让他们察觉。”

两名干警对视一眼，点头应下。

赵慧叮嘱：“从今晚开始，所有卷宗、笔录统一锁进案管室，不许私自复印。我要知道——到底是谁在泄密。”

回到办公室，她独自坐下，合上眼睛，脑海里闪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
有人在暗处给柳雪凝通风。

而这个人，就在她带领的专案组里。

深夜的省检察院大楼，灯光寥寥。

专案组所在的案管室，按规定晚上十点后应当封锁上锁，任何人不得私自进入。

可就在凌晨一点，楼道的摄像头悄悄捕捉到一个身影。

那人穿着便装，低着头，手里拿着钥匙熟练地开锁，推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