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检察院，审讯室灯火通明。

墙壁洁白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。

高卫东被押在椅子上，双手戴着手铐，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下。

赵慧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卷宗，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
声音冷厉：“高卫东，你看看这些账户流水，哪一笔不是赃款？还想抵赖？”

高卫东抬起头，脸色惨白，却勉强挤出一丝笑：“赵检，你别吓唬我。这些钱是业务往来，不违法。”

赵慧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像惊雷般炸响：“还敢狡辩？你在酒店行李箱里藏的美金，是业务往来？你儿子在境外账户收到的钱，是业务往来？！”

高卫东的肩膀抖了一下，却依旧咬牙：“都是正常投资。”

赵慧气得浑身发抖，恨不得直接掀桌子。

柳雪凝在旁边一直没说话，她目光冷冷地盯着高卫东。

空气在沉默中凝固，高卫东额头的汗越来越多。

“你很聪明。”

柳雪凝声音平淡，“懂得死扛，以为能拖过这一关。但你可能没想过，你家人的日子会怎么过。”

高卫东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
柳雪凝慢条斯理地摊开一份文件：“你儿子在境外读书，这些钱，都是走他的账户。你觉得他是无辜的？还是你准备让他一起背罪？”

“你敢！”高卫东失声大喊，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惶恐。

柳雪凝盯着他，目光锋利：“是不是你让他替你收钱？是不是你打算把家人推下火坑？你现在一句话不说，就是在毁你儿子的未来。”

长长的沉默。

赵慧冷冷一笑：“你自己扛得住，你有为你的家人想过吗？”

高卫东呼吸急促，脸色蜡黄，指节死死攥紧手铐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
终于，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说……”

赵慧和柳雪凝对视一眼，眼神里同时闪过冷光。

高卫东低下头，声音颤抖：“林尚武……是他让我帮着运作资金的……还有……院里……有人在替他通风。”

赵慧猛地握紧拳头，柳雪凝的眼神却更冷。

…。。

高卫东的供述在纸面上看似完美：涉及林尚武，涉及建安实业，还点出了“有人在院内通风”。

可当专案组真正着手去核实时，却像撞进了一堵厚墙。

赵慧带人赶往高卫东提到的公司仓库，本想当场查封账本，却被告知：“账目都在电脑里，但前天硬盘坏了，全清空了。”

技术人员一脸无辜，耸着肩膀：“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
赵慧当场差点把桌子掀翻：“巧得这么准？”

与此同时，柳雪凝带人去追踪那几笔资金转账，银行答复却是：“系统升级，交易记录延迟，暂时无法调取。”下之意，就是拖。

她沉着脸盯着打印出来的“无结果”单据，心里明白，这不是偶然，而是有人提前动手，把证据链一段段切断。

夜里，专案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
桌上摊满了散乱的材料，却没有一份能直接把口供和事实锁死。

赵慧咬着牙，声音沙哑：“口供白纸黑字在这，可没有硬证，一切都是空的！”

柳雪凝靠在椅子上，眉头深锁，冷冷道：“有人在和我们赛跑。高卫东说得没错，他背后有人。那个人，不希望我们顺利拼出证据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