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慧当场点头:“我来牵头,没问题。”
柳雪凝眉头轻皱,却还是应声:“明白。”
一检立刻起草立案材料,三检抽调骨干追踪资金流,四检负责职务犯罪线索,案管办实时跟进。
文件像雪片一样压到专案组办公室。
赵慧雷厉风行,盯着第一批证据,直接吩咐:“传唤几名企业负责人,先把口供固定住。”
柳雪凝却提出异议:“仓促行动容易惊动林尚武。他的关系网很深,一旦有人通风报信,我们后续就会更难。”
赵慧冷笑:“柳检,你要查证据,我不拦你。但案件需要突破口,没有口供,全是纸面,迟早拖死。”
两人针锋相对,现场一时僵住。
调查组很快遇到第一个阻力。
一名市院副检察长,接到通知后支支吾吾:“林副厅和我们市关系很深,地方上有顾虑……是不是等省里再明示?”
赵慧当场拍桌:“省院党组已经明示!”
对方低声应付:“我不是不执行,只是……要考虑稳定。”
消息传回省院,会议室气氛顿时紧张。
更大的阻力来自外部。
一天傍晚,柳雪凝的办公室来了一通电话,话音不急不慢:“柳检,林副厅这件事,省委某领导很关注。你们年轻,要多考虑全局……”
柳雪凝握着电话,神情冷漠:“检察机关办案,只考虑法律。”然后直接挂断。
可她心里清楚,这不是一般的打招呼,而是赤裸裸的施压。
第二天,宋怀舟召集专案组。
赵慧火气未消:“市院有人拖延,根本不执行要求。”
柳雪凝冷声补充:“外部也有人在打招呼。”
宋怀舟把材料合上,语气低沉而缓慢:
“同志们,这个案子不是我们自己挑的,而是纪委移送过来的。省委态度很明确,必须依法依规办理,不容含糊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全场:“有人说案子牵涉广、阻力大。的确如此,但正因为复杂,才更要经得起检验。拖延、观望,只会出更大的问题。”
目光落在赵慧与柳雪凝身上:“牵头和分管的同志,必须负起责任来。工作上遇到困难,可以提,但不能把决定权往外推。”
宋怀舟声音放缓:“专案组要抓紧推进。困难可以提,问题可以沟通,但不能拖,也不能绕。只要按规矩来,我会替大家兜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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