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呼啸，她心跳如鼓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
“是何文亮的人……”她立刻明白过来。

仓库突查、资金账目，他们一定嗅到风声了。

林素华猛踩油门，强行从小巷另一头冲出，绕上了大路。

她没有直接去省城，而是拐进了南岭公安分局的方向。

果然，那辆车在快到分局门口时，忽然一打方向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林素华停下车，喘着粗气，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。

胸口的文件袋还在，沉甸甸的。她用力拍了拍自己，低声喃喃：

“冷静，绝不能乱。”

稍作平复，她没有立刻上高速，而是换了路线，绕行国道。

车速稳稳保持在六十，不再走固定轨迹，生怕再被人跟上。

林素华一路绕道，直到确认没有尾随，才把车停在司法厅楼下。

她紧紧抱着那个文件袋，快步上楼。

宋怀舟还在办公室，案头的灯光映得他脸色格外冷峻。

见她推门而入，眉头一皱：“怎么这时候才来？”

林素华放下文件袋，呼吸急促，额头还带着汗。声音压低：“厅长，路上有人跟踪，我绕了大半个南岭才甩掉。”

宋怀舟眼神一沉，伸手拉过文件袋，抽出里面的合同、拨款单、银行流水，一页页翻看。

片刻后，他合上文件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果然，恒远建筑、海丰贸易，钱绕来绕去，最后进的是何文亮家属的口袋。动作这么大，还敢做假账掩盖。”

林素华咬牙：“厅长，我们现在有了初步证据，可以直接把他交纪委！”

宋怀舟却抬起手，目光冷厉：“不急。”

林素华一愣。

宋怀舟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他们已经开始跟踪你，说明心虚了，说明我们抓到了命门。可这些材料还不够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锋利：“我要的是链条——审批、资金流、回扣对象、最终账户，一个环扣一个，任何人都无法抵赖。等铁证如山摆出来，不仅是何文亮，他背后的保护伞也要一起落网。”

林素华屏息，心头涌起热血：“厅长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他缓缓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漆黑的夜色，声音冷冷：

“南岭这摊子，不是清理仓库那么简单。我要一刀下去，连根拔起。”

林素华紧紧攥拳，眼神坚定：“厅长，您放心，我们一定清查到底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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