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翻纸的声响。

忽然，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进。”

林素华推门而入，穿着警服，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文件袋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激动。

“厅长！”

她快步走到桌前，把文件袋放下，声音压低却带着迫切：“证据有了！伙食采购的供货商‘宏泰粮油’，法人是郑绍平，他——是常务副厅长郑克铭的亲戚！”

宋怀舟眉头一动，却没有立刻翻看，反而抬眼盯住她。

林素华眼神灼灼，语气急切：“厅长，我们可以直接动手了！只要把这些账一抛出来，南岭伙食黑幕就会轰塌，何文亮和郑克铭，一个也跑不了！”

她的手微微颤抖，脸上带着兴奋和一股狠劲。

宋怀舟静静看着，片刻不语。空气沉重得仿佛能听见钟摆的滴答声。

终于，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素华，你太急了。”

林素华怔住：“厅长，这么大的证据，为什么不立刻查？不立刻抓？再拖下去，怕他们毁账、毁证！”

宋怀舟放下手里的笔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冷静：“证据，不是用来一股脑抛出去的。刀子一旦亮出来，就只能劈下去。可你知道吗？这刀，要劈准，才能致命。”

林素华张了张口，欲又止。

宋怀舟目光深邃：“现在我们知道了供货商的后台，但仅凭这几份合同，不足以撼动他们。”

“真正能扳倒的，是资金流向，是人证物证，是一条铁链子，把每一个环节都锁死。那样，谁也撇不清。”

林素华的脸一阵红，一阵白，心里翻腾。

她咬牙低声道：“厅长，我只是……太想替您办成事。”

宋怀舟的神情缓和了一丝，语气却仍旧沉稳：“我明白你的心意。你有这份劲头，是好事。”

“但要记住——劲头是火，火要放在炉子里，才有用。烧乱了，只会引火烧身。”

林素华低下头，声音低沉：“是我冒进了。”

宋怀舟伸手拍了拍那份文件袋，淡淡道：“你的任务，不是去摊牌，而是继续往下查，盯紧伙食、工程、医疗，把所有线索都拧成一股绳。到时候，我亲自出手。”

林素华抬起头，眼神依旧发热，却带着几分被驯服的坚定：“明白。等您一声令下，我再拔刀。”

宋怀舟点点头，目光幽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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