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厅长，地方简陋，您别嫌弃。”

宋怀舟淡淡一笑：“简朴更显真诚。”

进门后，客厅整洁，墙上挂着几张家庭合影。

桌上已摆好几盘热气腾腾的菜——红烧鱼、清炒时蔬、家常豆腐，还有一锅汤。没有山珍海味，只有寻常家常味。

“厅长，请坐。”

林素华亲自斟酒，语气认真，“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。能请您来，是我一辈子的荣耀。”

宋怀舟点点头，举杯抿了一口。

席间，林素华一开始说的是些家常话——女儿在读小学，母亲在老家身体不好，自己常年在监区值班，陪家人的时间少。

她说着说着，眼眶泛红，声音低沉：“这些年，我没背景，也没人帮衬，全靠自己硬撑。能走到今天不容易。”

“厅长，您能亲自查南岭，对我们这些想干事的人，就是一盏明灯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郑重举杯，语气坚定：“我林素华，就是厅长您的手底下的兵。”

宋怀舟微微颔首，神色依旧平静，没有插话。

林素华深吸一口气，话锋一转，眼神忽然凌厉起来：“厅长，南岭监狱的问题，不只是几个冤假错案。更大的问题，在监狱管理局。”

“何文亮这些年，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申诉信压着不报，伙食、医疗的钱层层克扣，他不是不知道，而是默许。”

宋怀舟静静看着她，神情高深莫测，似乎在倾听，又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心里。

林素华的声音更重了几分，带着咬牙切齿的劲头：“如果有一天，我能担起南岭监狱长的位置，我一定查出他的事，把该翻的案子翻出来，把该追的责任追下去。”

“厅长，您只要一句话，我就敢去揭开盖子！”

她说完，眼神灼灼，仿佛将所有忠诚与决心都压在这句话里。

宋怀舟微微放下酒杯，缓缓开口：“你这份心意，我明白。”

林素华心头一紧，却听他又淡淡补充：“可真正做事，不是靠一时的勇气，而是看你能不能站得稳，扛得住。”

这话既像肯定，又像考验。林素华听得心头发热，急忙点头：“厅长放心，我绝不会让您失望！”

桌上的灯光映照着两人的面孔：林素华目光坚定，话语铿锵。

宋怀舟神情淡然，话不多，却把分寸拿得死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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