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夜色渐深,院子里传来虫鸣声,更衬得包间安静。
宋怀舟端起茶杯,缓缓问道:“林素华,你刚才谈到女子监区的情况,挺有见地。”
“我倒想多了解一下你的履历,你是怎么一路走到今天这一步的?”
林素华微微一愣,随即坐直了身子,眼神不再是初见时的拘谨,反而透出几分坚定。
“厅长,我是本省人,大学读的是法律专业。毕业后就考进了监狱系统,一开始在南岭监狱做普通狱警。”
“那时候,女子监区人手紧缺,我被分到那里,从值班、巡查、做记录开始。”
“说实话,那几年很辛苦,也有过想放弃的念头。”
她顿了顿,喝了口茶,继续说道:“后来,女子监区爆发过一起自伤事件,一个重刑犯割腕自残。”
“那天我是值班,第一时间冲过去止血送医,救下了她的命。”
“事后,领导让我写了详细报告,没想到报告传到局里,领导夸我写的好,这反而成了我被提拔的契机。”
宋怀舟点了点头,语气平稳:“你做的不错。”
林素华笑了笑,接着说:“再后来,我就一直在女子监区。200多人,涉及的案子形形色色,sharen、fandai、诈骗、拐卖,应有尽有。”
“女犯情绪敏感,冲突和极端行为比男犯还多。”
“我总结了一个办法,叫‘三分压、七分疏’——规矩不能少,但更多时候要靠心理疏导。”
“我请过心理咨询师来做讲座,也请过医生义诊。慢慢的,监区秩序比其他区稳定许多。”
沈月华插了一句:“厅长,我去调研时,专门查过女子监区的伙食账、医疗记录,确实比别的监区规范。她手下的警察基本没出过大问题。”
宋怀舟的眼神落在林素华身上:“你在系统里干了多少年了?”
“整整十二年。”林素华回答,“从普通警员到监区长,一直没挪过地方。”
宋怀舟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你一直在女子监区,经验确实是有的。但从正科级到副处级,跨度不小。”
“更何况,南岭监狱的问题盘根错节,牵涉的关系网复杂,你准备怎么面对阻力?”
林素华没有犹豫:“厅长,我在女子监区干了十几年,知道监狱里人、事、关系有多复杂。”
“但问题再深,再盘根错节,也得有人敢做。我不怕阻力,也不怕得罪人。”
“监狱就是讲规矩的地方,如果自己人都乱了套,那怎么管服刑人员?
“从正科到副处,是跨了很大的一步,但我相信只要有您的支持,我就可以胜任。”
“只要厅长您信任我,我就把自己当成您的兵。有人拦路,我顶上去;有人刁难,我担下来。哪怕得罪人,我也绝不退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