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舟走近,轻轻抽出,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,笑容灿烂。
他看向旁边那位年长的女狱警。
她神情一僵,苦笑道:“是我儿子,我一年只能回去几次。孩子跟着父母,慢慢不太愿意叫我‘妈妈’了。”
一句话,让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宋怀舟心头微微一震。
女狱警的生活,不只是条件简陋,还有那份长期缺失家庭的孤独和牺牲。
他沉声开口:“你们辛苦了。”
宋怀舟心底暗暗沉思:
“监狱不只是犯人的世界,也是这些守护者的牢笼。”
宋怀舟看着她们,继续询问,“你们的个人情况都怎么样?”
几人对视,神情都有些局促。沉默片刻,终于有人开口。
“厅长,我结过一次婚,孩子两岁的时候离的。”
一个三十出头的女狱警轻声说,“我上夜班,他白天上班,我们几乎见不着面。”
“家里矛盾越来越多,他说我整天关在监狱里,脾气也越来越硬。吵着吵着,就散了。”
话音落下,另一位年轻的女狱警忍不住接过:“我倒是没结婚,可家里一直催。介绍的对象,听说我是狱警,都摇头。有人直接说,不想要个整天和犯人打交道的老婆。”
她说到最后,眼眶微红,却勉强笑了笑。
“我也是。”
另一人点点头,“相了几次亲,对方嫌我加班多,还说女人在这种地方工作,心性会变得冷硬……说实话,心里挺难受的。”
走廊里一时间安静,只剩风吹过窗缝的声响。
宋怀舟没有插话,只是默默听着。
“还有人是结了婚,后来也离了。”
年长的女狱警接着补充,“孩子没人带,老人身体又不好,家里天天吵。我们这行,遇到突发情况随叫随到,连年夜饭都吃不踏实。久了,对方接受不了,就散了。”
她说完,叹了口气,神情淡淡,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宋怀舟的目光掠过她们的脸。
年轻的,眼里有委屈;年长的,则多了一层麻木。
她们都穿着同样的制服,肩上扛着责任,却在婚姻上承受裂痕。
他缓缓开口:“你们选择了这份职业,牺牲太多。社会对你们了解不多,但你们却承担了超出常人的孤独。”
几名女狱警低下头,没人说话。
那沉默中,反而多了一份认同与释然。
宋怀舟沉声道:
“婚姻是你们的私事,但你们的处境,是我该关心的公事。因为它关系到整个队伍的稳定。”
这句话,让几名女狱警愣住,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她们或许没想到,一位省厅厅长会在意她们最隐秘的难处。
临走时,宋怀舟和她们一一握手。
“你们的情况,我会记下。我们不能只盯着犯人,还要记得守护者的付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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