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舟放下茶杯,语气像闲聊:“你这一路调动这么频繁,家里能配合得了吧?”
周雅瑾眼神微微一闪,似乎有片刻的犹豫,随后笑了笑:“家里啊……现在比较清静。”
宋怀舟挑眉:“清静?什么意思?”
她轻轻旋着酒杯,低声道:“我离婚很多年了。那时候还在地市挂职,聚少离多,加上工作节奏快,感情就淡了。”
宋怀舟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用目光打量着她。
周雅瑾被他看得微微一笑,眼神里带着几分酒意后的直率:“您是不是觉得,像我这样,单身这么久,应该早就有人追了?”
宋怀舟淡淡:“那有人追吗?”
“有啊。”
她抿了一口酒,唇角勾着笑,“但都不合适。位置越高,越难找到能让自己心安的人。”
这句话说得含蓄,却像是半真半假的暗示。
她放下杯子,眼神与宋怀舟对视,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能听到:“有时候啊,我觉得工作上遇到一个真正懂我的人,比在生活里遇到另一半还难。”
宋怀舟没接话,只是笑了笑,把茶杯推到她面前:“喝茶吧,醒醒酒。”
周雅瑾看着那杯茶,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温柔,轻轻应了一声:“好,厅长。”
宋怀舟端起茶杯,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:“你刚才说离婚很多年了……我倒是好奇,你那段婚姻是怎么走到尽头的?”
周雅瑾笑了笑,带着点自嘲:“我前夫是做建筑工程的,家境不错,人也算厚道。我们认识得很快,半年就结婚了。”
“闪婚?”宋怀舟淡淡问。
“算是吧。那时候年轻,觉得男人只要老实有担当就好。婚礼是在省城办的,请了很多人,热热闹闹,算得上风光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飘了几秒,像是在翻找记忆:“结婚头几年还好,可等我升到副处长,他在外面跑工程,我们见面的日子一年不到两个月。后来我挂职到地市教育局,他还在省城做生意,我们就更像是两条平行线。”
宋怀舟轻轻敲了敲茶杯:“那真正的问题是什么?”
周雅瑾抿了一口茶,语气淡淡:“没有谁出轨,没有大的矛盾,就是感情被时间和距离磨没了。有一天回家,看着餐桌上冷掉的饭菜,突然觉得——这样没意思。”
她笑了笑,却有几分落寞:“那天我们坐下来,没有吵架,没有眼泪,就写了离婚协议。很平静,也很决绝。”
宋怀舟沉默了两秒:“他现在还在省城?”
“在。他再婚了,孩子也有了,我们偶尔在一些朋友场合会碰面,但已经没什么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