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十一点半，陈筱芸的车稳稳停进自家小区车库。

回到家，她没急着换衣服，独自坐在沙发上思索。

她脑子里还回想着晚上的画面——宋怀舟坐在包间里，不动声色地收下那张卡；在车上闭着眼听她说话；回家后任由她帮忙收拾、理文件……

这些细节，她一遍遍地琢磨。

…

教育厅办公楼。

孟庆国的秘书正小声向他汇报：“……厅里的人都在传，陈筱芸请宋厅长吃饭，还亲自送他回了家。”

孟庆国皱了皱眉，手里的钢笔在桌面轻敲。

“她什么时候跟宋走得这么近了？”

秘书迟疑道：“大概是基础教育改革试点的事……宋厅长在会上直接拍板用她。”

孟庆国冷哼一声：

“一个处长，胆子不小啊。去盯着她，尤其是她接触的项目资金流向。”

秘书点头退下。

孟庆国望着窗外，心里很清楚——

陈筱芸的靠拢，不是简单的个人选择。

“好啊，既然你想投过去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一周后，省教育厅会议室。

陈筱芸主持的基础教育改革试点刚进入执行阶段，就连续收到三个试点地市的反馈——资金迟迟不到位，部分调研人员被临时抽走，试点数据被要求“缓报”。

她第一时间联系财务处，却被告知：“资金审批流程调整，需要常务副厅长孟庆国签字。”

陈筱芸的心一下凉了。

她不用猜都知道，这背后是谁在动手脚。

当天上午，宋怀舟在办公桌前翻完一叠文件，秘书低声汇报：“厅长，陈处长来过了，说试点资金被卡了。”

宋怀舟抬眼：“谁卡的？”

“财务处，说要等孟厅签字。”

宋怀舟淡淡一笑，眼神里透出一丝冷意。

当天下午，会议室。

按惯例，这种协调会由孟庆国主持，但今天，宋怀舟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，坐在主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