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，省委大楼七层，一间布置简约的会客室内，气氛压抑。

省委副书记王默川，此刻，他坐在茶几后，目光如刀。

“怀舟同志，”

他声音不高，但句句如锤敲桌，“你来任市委书记多久？”

“大约几个月。”宋怀舟语气沉稳，坐姿挺直。

“这几个月，市里出了多少事？”

“市委统战部长冉启衡因严重违纪接受留置，政法委书记殷少柏正在调查，市检察长祝卫东因经济问题被控制，目前纪委已移交初步材料。”

“你还记得你现在的职务是什么？”

王默川将茶杯重重放下，眼神压着火，“你是市委书记！是抓班子、定方向、谋发展的书记，不是纪委书记！”

他语气陡然变冷：“你一上任就接连拿下两个市委常委，整个市政法系统、高检系统、教育系统风声鹤唳、人人自危，现在，连基层镇街干部都在传‘宋书记是谁都敢动’——你知道影响有多恶劣？”

宋怀舟不卑不亢：“我知道，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王默川直视他：“那你知道你没在做什么吗？几个月了，重大项目一个没落地，招商引资会议开了吗，有没有实质签约，gdp预期不升反降，投资环境持续恶化。”

“省委有人已经向我反映，说你‘把市委书记当纪委书记来干’！”

短暂沉默后，宋怀舟抬起头，目光冷静：

“王书记，我不是没想发展，也不是不想招商。但请允许我问一句：在一个系统性塌方式腐败的市里，不清除害群之马，怎么打造环境？我不杀几只鸡，谁愿意来投资？”

“你这是‘杀鸡儆猴’，但猴子都不在树上了——你把鸡猴都吓跑了！”

“我杀的是披着鸡皮的狼。”

宋怀舟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现在不是表演稳定的时候，是决定未来十年这座城市命运的窗口期。今天我不动，经济就是沙上盖楼。”

王默川的脸阴沉得快滴出水来。

他缓缓靠向椅背，语气转冷：“怀舟，我提醒你，不要搞成‘唯反腐论’。你可以动几个人，但不能动一个系统，更不能动成政治事件。”

“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？”

宋怀舟盯着他，一字一顿：

“我来，是为了拔出根子。这本就是书记的责任。”

气氛僵了七秒。

王默川微微一笑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忽然话题一转：

“怀舟，这市委常委班子空了两个位置，统战部长和政法委书记……不能一直悬着，市里运转也需要稳定。”

宋怀舟静静看着他，没声。

王默川似是漫不经心：“省委组织部调研了一圈，也征求过各方面意见，准备给你推荐两位女同志进入常委，综合素质都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