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西区公安分局刑警队大楼内，一间破旧审讯室，凌晨三点。

“啪——”

灯一亮，一名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被押上审讯椅。

人称“罗三彪”，河西区昔日地下赌场头子，案底累累，几年前突然“消失”，如今因一起夜间斗殴案被查出真实身份。

“罗三彪，你认不认识江亦舟？”

审讯桌对面的年轻刑警冷冷开口。

罗三彪的嘴角抽了抽，那名字仿佛瞬间让他血色褪尽。他迟疑片刻，突然开口：

“江处……是政法委的人，你们敢问这个？”

“我们是专案组。”

这几个字像钉子，钉进了他的神经。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刑警：“你们真的敢查这个？”

几小时后，一份简要的初步调查材料摆在市委书记宋怀舟的案头。

江亦舟，现任市政法委综合处处长。

此人八年前即在河西区任职时与罗三彪有私交。

前两年，罗三彪在市内接连涉入三起地下赌场xiqian事件，却因“线索不足”全部不了了之，处理意见皆来自他的“协调”。

“有人在系统内部，做了‘保护壳’。”霍宜诚将文件放下，目光冷峻。

“罗三彪为何愿意开口？”宋怀舟问。

吕相如笑了笑：“他知道我们这回来真的了。他也知道——之前那些‘保护伞’，要么下去了，要么撑不住了。”

宋怀舟看着材料，指尖一点一点敲着桌面。

“这个江亦舟，是殷少柏的人？”

“可以肯定。”

金瑞航接口，“而且，是他那条‘老线’上的，常年处理‘协调事务’。”

宋怀舟淡淡道：“越不露面的，越是关键链条。”

第二天上午，市委办公楼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会议桌上。

会议还没开始，几名常委已坐定，各自神情不一。

殷少柏目光深沉，纪文屹低头翻阅文件，华子廉神情莫测。

程咏辰作为市委副书记、市长，率先开口打破沉默：“宋书记，我想就目前清查节奏提个建议。”

宋怀舟坐在主位，目光不动：“说。”

“这两个月市里动静不小，各条线的清查都在推进，我理解您的决心，也理解背后的信号，但现在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抬眼望向宋怀舟，语气温和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