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舟点头:
“动作要快。”
众人一凛。
门外,汪毓华悄然退去,脸上不动声色,脚步却极稳。
下午三点半,市委办公楼西侧的小会客厅,阳光斜洒进来,落在木纹会议桌上,温和却沉闷。
祝卫东提前十分钟到了。他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,手中拎着一盒茶叶,进门就笑:“宋书记,冒昧了,我这人直,听到些风,坐不住,就来叨扰一杯茶。”
宋怀舟早已等候,脸上没什么波动,只是点头示意。
茶泡上,祝卫东先开了口:“政法这几年事儿多,但也都是我一刀一枪过来的,没躲过事、没撂过挑子。这阵子我听说纪委那边动作不少,不知道是不是误会、或者……被人有意带了节奏?”
宋怀舟没接话,只低头轻啜一口茶,慢悠悠道:
“你说的节奏,我也听到了些。你来找我,是希望我做什么?”
祝卫东一怔,脸上笑意未变,语气却缓缓转了个调:
“宋书记,您在政法系统工作过,我们这些老政法人都服你。我今天来,是想提醒一句——”
“有人想借旧案做文章,拿我开刀,但其实,刀子要是挥到自己人身上,整个系统就乱了。就算我有错,也不能让人乘机搅局,弄出个‘窝案’节奏,您说是不是?”
这句话,已经将话挑明。
宋怀舟抬起眼,淡淡看着他:“我宋怀舟向来不信‘牺牲一个保全一群’这一套。你要是干净的,没人能动你;你要是不干净的,谁来都保不了你。”
祝卫东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,但仍强笑:
“宋书记,我是真心想配合,但也希望咱们走得稳一些,有节奏——我过去干事,有时方式激烈了点,但从来没谋私。”
宋怀舟点了点头,语气也缓了些:
“我理解你担心。但纪检工作不是我能压的,更不是你一句‘老同事’就能平的。倒是你自己,要准备好,如果真有事,不妨主动交代清楚,也比到时候让别人来敲门强。”
这话,已近“劝降”。
祝卫东默然,盯着宋怀舟的脸看了几秒,终究没再说话。
临走前,他留下那盒茶叶,转身前笑了笑:“我在检察院这口锅里干了二十多年,见过很多人走得高,也见过很多人栽得快……”
门一关上,金瑞航走进来。
“书记,他是来试探底线的。”
宋怀舟抬眼望向窗外,语气冷静而沉:
“让徐崇年今晚带队,把那年案子的所有人——办案组、协调公司、受益单位,全叫来谈话。今晚别让他们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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