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八点，市zhengfu办公楼西侧的小型接待室内，窗帘半掩，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茶香。

程咏辰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人群来往，手里捧着一只白瓷茶杯，心思却在另一个方向。

这几天，“政法系统不稳”的声音已在市zhengfu班子中隐隐蔓延。

尤其是一些老资历的副市长私下议论：“纪委像扫雷车一样横冲直撞，基层不堪重负。”、“政法口材料频繁调阅，法检系统连夜加班，案卷调证像突击清仓。”、“舆情开始冒头了，再不控下去，我们都不好说了。”

他作为市长，原本是“承上启下”的稳定器。

可宋怀舟上任后，却明显把重心倾向纪委与组织部，政务系统常被绕开甚至“无视”，让他这个“zhengfu一把手”越来越边缘。

这天上午，他特意安排一场“非正式会面”。

九点整，宋怀舟如约推门而入。

两人寒暄几句，坐下。程咏辰斟茶，缓缓开口：

“怀舟书记，最近纪委这边节奏挺紧啊，我听说殷书记那边不少科室连夜开会，法检系统压力不小。”

宋怀舟面无表情：“有压力，说明制度生效。我们不是为了让他们舒服，是为了让他们清醒。”

程咏辰微笑：“当然，当然。我理解你要立规矩。但节奏也要讲一个‘度’。尤其政法委，牵一发而动全身，舆情现在已经有苗头了，得防失控。”

宋怀舟放下茶杯，语气平稳却毫不退让：

“咏辰同志，你也是市委副书记，我希望你明白，当前不是节奏太快，而是过去太慢。”

“失控？我们早就处在‘失守’边缘。要不是纪委敢下手，有些人还坐在那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
他眼神一扫，直接盯住程咏辰：

“你是市长，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将来有人翻出现在的决策，说你我们当年‘知情不管’。”

短短一句，锋芒毕露。

程咏辰脸色微变，笑容一僵，刚要再说什么，宋怀舟却站起身来，轻轻整了整衣袖：

“市委明天下去滨河北区，对沈如兰这边某些工程项目做材料复核。我就先走了。”

说罢，不再多，转身离开。

门轻轻合上，程咏辰站在原地，脸色阴沉，良久未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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