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看你自己怎么做了。”

就在郁青澜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，外面阳光正烈，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
市纪委第四组调查人员连夜入驻市教育局，调取柳静瑶任局长期间的专项资金走向、基础设施改造项目、校舍安全工程招投标资料。

查的是账，但宋怀舟真正要动的，是系统性勾兑链条。

柳静瑶的任职时间并不算长，但她上位迅速、资金调度权限极大，又主导了数项跨区教育平台整合，被称为“少壮派女强人”。

当晚10点，宋怀舟刚刚批完一天文件，秘书金瑞航匆匆进门：

“书记，有省里来电话。”

宋怀舟微挑眉：“哪个口子？”

金瑞航迟疑一瞬，道：

“省府办……一位副秘书长打来，说是受人之托，询问柳静瑶案调查是否‘方便从轻’。”

这句“从轻”说得极含蓄，却意味深长。

宋怀舟神色未变，淡声道：

“是主动打给你的？”

“不是，是先打市长办公室，市长办公室把话转过来了。”

沉默几秒后，宋怀舟拿起座机，拨通市长程咏辰的内线。

“那个电话，是你亲自接的？”

程咏辰在电话那头略有迟疑：

“是我接的……我没答应。”

宋怀舟声音不带一丝情绪：

“你很清楚，这时候越级说情是什么性质。”

程咏辰语气略重：

“我知道，我也不想掺和。我只是想提醒一句，这事，不止是柳静瑶的问题，她背后有人。”

宋怀舟轻笑一声：

“背后有几层皮，我比你更想揭开。”

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第二天早晨，宋怀舟召开专题会议，点名纪文屹和纪委组长汇报。

“省里有人打电话干预，已经不是市级范畴。”

“从现在起，柳静瑶案由我挂帅，设为‘专项督办’，不再按普通纪律审查程序操作。”

与此同时，教育局内部再次掀起一阵风暴。

柳静瑶的副手、一名分管基建工程的副局长在接到通知的第二天凌晨，试图前往邻市“出差”，却在高速口被纪委拦下。

他当场崩溃，大喊：

“你们不知道她后台是谁！她要是出事，你们全死！”

越级说情、系统震荡、旧部惊慌——

整个市教育系统，正像一条被翻开的深沟，一层层蛆虫正在阳光下暴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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