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,市中心金悦大厦。
贺雨彤身着便装,墨色长风衣、无妆戴口罩,低调得几乎不像一个副市长。
她没有走正门,从地下车库直接乘私梯上楼,敲响1803号房门。
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,身材微胖,五官憨实,一脸疲态,却在见到她时立即恭敬鞠身:
“贺市长,您……怎么亲自来了?”
他是梁凯东,青禾教育集团现任董事长,曾是教育局系统出身,后来靠贺雨彤力荐下海,迅速做大。
而今,正是他名下的青禾公司,被纪委锁定为“资金问题重灾区”。
贺雨彤推门而入,没有寒暄,直奔主题:
“那两笔讲课费怎么走的账?你知不知道纪委已经盯上你了?”
梁凯东苦笑:“我只是按以前的流程走啊,过去教育局、财政局不是都默认这种‘挂帐’模式吗?”
贺雨彤冷声打断:“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?”
她逼近一步,语气低沉却透出压迫力:
“庄嘉宁是我秘书,你往他账上打钱,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他现在已经进去了!”
梁凯东面色一变:“我、我真不知道——我那天找他是说借用点,他还主动问我‘有没有讲课费’那事……”
贺雨彤眼神锋利如刀:“所以你真以为他不说我就能脱干系?”
梁凯东张了张嘴,刚要解释。
她却冷冷抛下一句:
“我今晚来,只说一句话:从现在开始,凡是青禾过往三年所有账目,必须有人顶上。你找人、你处理,不要再让我看到‘副市长’三个字出现在任何资料里。”
这句话已经不只是“灭火”,而是“把雷丢给别人引爆”。
可她忘了,现在不是三年前。纪委盯得比谁都紧。
就在她离开1803号房的同时,三楼停车位对面的黑色轿车内,纪委内控调查组成员林政,轻声汇报:
“目标接触梁凯东,时间约35分钟,录音、录像同步完成。建议列入贺雨彤个人卷宗,转换调查定性。”
接通的是吕相如的专线。
片刻后,只听吕书记淡淡一句:
“可以了,明天通知她,改为‘审查调查’对象。”
市委书记办公室。
宋怀舟仍未休息,办公室灯光未灭。他安静地坐在书桌后,看完吕相如送来的简要汇报,点了点头。
身后,市委秘书长金瑞航轻声道:
“宋书记,教育这块已经快动到底了,市zhengfu那边……要不要提前通气?”
宋怀舟没有抬头,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:
“贺雨彤倒了,才刚刚开始。”
说完,他翻过卷宗最后一页,这一页,是贺雨彤的人事履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