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写一份结构图——谁是核心，谁是外延，谁是政治掮客。”

当晚十点，金瑞航亲自把柳静瑶送走。

走廊上，他低声对她说：

“柳局，书记这次给你机会，你自己要好好把握。”

柳静瑶没有回头，只是低声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两天后，夜晚，市纪委大楼灯火通明。

吕相如亲自坐镇，组织三组人员连夜出动，行动目标明确：市第一高级中学、育正中学、市教育局老干部服务中心。

宋怀舟在办公室里，一边看着柳静瑶画出的“结构图”，一边慢慢在某个名字下画了一道红线：

“祝一凡”——前副市长，现退休，曾分管教育口十余年。

他对金瑞航吩咐一句：

“老吕那边，提一句：重点不是几个校长，是这张老网。”

上午七点半，育正中学校长韩绍铭在家中被“请去协助调查”，消息传出，全市中学校长瞬间静默。

半小时后，市第一高级中学校长梁炜亦被纪委带走。

与此同时，一份内部通知送达副市长贺雨彤办公桌：

“请你负责牵头成立专项整顿联合督导组，配合纪委清查教育系统历史问题。”

贺雨彤看着这份通知，眼神一震。

这不是协调、不是配合，而是让她“牵头”。

是信任，还是试探？

她心知肚明。

她打通电话给纪委书记吕相如，语气极平静：“老吕，我现在算是被架在火上了吧？”

吕相如只回了一句：

“那你就看着烧，是谁的火，是谁的柴。”

同一时间，宋怀舟坐在市委会议室里，召集简短的办公会，会上仅有三人：吕相如（纪委书记）金瑞航（市委秘书长）华子廉（宣传部长）。

宋怀舟翻着那份结构图，不紧不慢开口：

“你们看这个网络，祝一凡任副市长期间，分管教育十年，退休后还被延请为‘教育发展顾问’。”

他冷笑：“一个顾问，在教育系统批条子，比正式领导还灵。”

吕相如语气森冷：

“不止批条，他儿子祝喆开了两家教育服务公司，三年半合同金额三千八百万，七成来自市一高、育正。”

宋怀舟点点头：

“干得不错。继续追。”

他转头对华子廉：

“你们宣传口那边，今晚前出一篇重磅评论，题目我给你拟好了——《不能让“退休教父”遥控校园命运》。”

“我亲自改稿。”

华子廉点头，没敢多问。

午后，全市中小学内部气氛紧绷，教育局办公楼风声鹤唳，各区负责人相继“请假”、闭门不出。

一张旧的系统，正在从根部被连根拔起。

宋怀舟看着窗外，眼神平静，仿佛看穿整座城市的动脉：

“有人以为教育系统是‘干净领域’，其实最油腻的那拨，就躲在‘清流’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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