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带头主持座谈的——正是华子廉。

傍晚，市委书记办公室灯未熄。

金瑞航刚从纪委那边回来，低声汇报完几项行动进展，刚刚离开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是秘书通知：“贺副市长到了。”

宋怀舟抬头，语气平淡：“请她进来。”

贺雨彤身着一身米白色风衣，神情镇定，进门先递上一份资料：“书记，这是我们小组最近一轮‘清风校园’暗访排查的初步总结。”

宋怀舟翻了几页，眉头微蹙，开口道：“短短几天就摸排了六十七起线索，节奏不错。后续还要收紧节拍，抓典型、立样板。”

贺雨彤点头，却话锋一转：

“书记，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提前请示汇报……这两天文教系统内部压力不小，一些老教师、退休干部通过各种渠道反映，认为专项整治过猛，甚至传出‘肃清运动’、‘文教打压’这样的说法。”

她语气不重，带着一丝“婉转提醒”的意味。

宋怀舟没表情，继续翻文件，淡淡地问了一句：

“你怎么认为？”

贺雨彤略顿，随即道：

“整治当然有必要，但我担心的是，如果节奏过快，打击面过大，容易引起基层教师群体误解，甚至影响系统稳定。”

不是反对，而是提醒“注意尺度”。

但在宋怀舟听来，这就是典型的“试探”。

他放下文件，语气变得锋利了些：

“雨彤同志，你觉得现在的问题，是节奏太快？还是我们这些年里，问题积压太久？”

贺雨彤一时语塞。

宋怀舟继续道：

“市教育系统，到今天烂到什么程度你不清楚？你自己是文教出身，心里最明白。”

他话锋骤冷：

“柳静瑶靠什么从市二中教导主任升上教育局长？文凭？政绩？还是……？”

贺雨彤额角跳动一下。

宋怀舟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沉声说道：

“不是我动得猛，是以前没人敢动。你今天如果是来提醒我‘收一收’，那我只能提醒你一句——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
空气静止三秒。

随后，宋怀舟回头，目光凌厉地看着贺雨彤：

“这个小组你是组长，但调我来定。”

贺雨彤离开书记办公室时，神情复杂。

她知道自己试图传达的“克制”并未奏效，反而被书记看得清清楚楚，甚至警告。

但她更知道，接下来专项整治将进一步加压，柳静瑶的去留，恐怕已无悬念。

当晚十点，纪委正式通知教育局，一份“系统作风督查回访调查”名单下发。

第一批问责单位：市实验小学、市第二中学、市西城区教研办。

而其中，西城区教研办——正是柳静瑶当年“起家”的旧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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