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。

夜晚，宋怀舟刚批完最后一份基金的追责方案，手机屏幕一亮，是市委书记龚文昭的电话。

他看了眼时间，有些意外。

电话那头，龚文昭语气平静：

“有空？来趟我办公室。”

十分钟后，市委书记办公室。

龚文昭亲自为宋怀舟倒了一杯热茶，客气得近乎异样。他没有寒暄，直接切入：

“你手起刀落挺快，不少人心里在发毛。”

宋怀舟面不改色：“市委早有部署，只是我们把时间表提前了一些。”

龚文昭笑了笑，靠在椅子上，目光却不笑：

“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节奏。你这刀下得太快，容易砍断别人的手，也容易砍到你自己。”

宋怀舟不接话，只看着他，沉默是一种回应。

龚文昭缓缓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宋怀舟，语气放缓：

“你知道，前几天省里王副省长调研，为啥我不去见？”

“不是避嫌。”

“是因为我知道，他是来‘放风’的，不是来‘背书’的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眼神变得凌厉：

“风可以顺着你吹，也可以卷你上天，但——风不是你的。”

宋怀舟微微抬头，平静回道：

“龚书记，如果市委认为当前节奏过快，我可以缓一缓。但——如果有人盼着我们慢下来。”

“恐怕就有问题。”

两人相对无片刻，龚文昭忽然问道：

“那个举报邵立杭的信，你怎么看？”

宋怀舟淡淡道：

“这不会是最后一封。”

龚文昭若有所思地点头：

“很好。你明白就好。”

“我可以不拦你，但你得知道，这条路走到头的时候，你无法回头，也不能怪任何人。”

宋怀舟面无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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