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骁源翻着材料，似乎兴致勃勃。梁雪宜没有说话，但眼神复杂。

孙启梁面沉如水。

宋怀舟继续开口：“老孙，我尊重你，但我要说一句——体制内的资历不是推进力的保障。”

“城市更新已经不是传统项目逻辑，而是跨部门、多协同的全链条治理。”

“我不是绕过你，而是为了更好的做好工作。”

晚上七点半，市长办公室。

许定川敲门而入：“宋市长，三位副市长今天都没在会上表态。您是不是要再做一次个别沟通？”

宋怀舟没抬头：“不用。”

“我今天就是要让他们明白，市zhengfu的神经末梢，从此不靠那几条老线路传导了。”

“该痛的痛一次，该换血的换一次。”

“明天你牵头，专班全部挂牌，办公室就设在市zhengfu南楼。”

许定川迟疑了一下：“孙市长恐怕会进一步向书记那边表达不满。”

宋怀舟淡笑：“表达吧，他越表达，越说明我动到了点子上。”

“龚书记如果要问，你就说一句——宋市长要压减中间环节，提高市政反应效率，杜绝拖延主义。”

许定川心里一震。

次日，“市长专班”挂牌运作。

成员来自发改、住建、公安、财政、数据局、街道与舆情中心，直接接受秘书长调度，市长批示直达，绕开所有副市长。

信息传遍整个zhengfu系统，引起巨大震动。

发改委主任韩志初一反常态：“市长这路数，像极了省里那位搞过的‘敏捷内阁’。”

没人再轻视许定川——这个秘书长，已经不只是传声筒，而是实质上的“市长副脑”。

当天下午，孙启梁没有回自己办公室，而是绕路去了市委大院，直接敲上了书记办公室的门。

龚文昭看着他，放下手中文件：“坐吧。”

孙启梁压着怒气：“书记，我想问一句，市zhengfu班子还能不能讲规矩？”

“一个秘书长，带着七八个局直接干项目，把我们这些副市长当什么了？”

龚文昭缓缓倒茶，眼神淡淡：“你是常务副市长，不是市长。”

“市长要怎么调度，是他的权责。只要不违法、不越权、不出事，我不干预。”

“而且——孙市长，你不觉得，这种效率，也不是坏事？”

孙启梁怔住。

他这才意识到，龚文昭并不想为他出头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