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牵涉深,一旦扩大,纪委不可能不介入。”
宋怀舟眉头微蹙。
“我理解他们怕失权。”
“查处一两个人,甚至一批人,从来都不是我最根本的目的。”
“老实说,我更害怕的是另一种结局——风头过去了,运动式整顿结束了,但这个庞大的系统却依然沿着它的惯性,不知不觉又走回那条熟悉的老路。”
“等到一切风平浪静,另一批‘关系户’、另一种‘人情网’又会悄无声息地长出来,最终将这个系统再次bang激a。”
“让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努力,在三年、五年后看来,都变成了一场空谈。”
说到这里,他转过头,目光诚恳而坚定地看向坐在对面的陈士达,语气也从担忧转为一种建设性的决绝:
“我真正想做的,是一套不依赖个人意志、而是能靠制度和流程自行公开运行的机制。”
“一套即便在面对最强的人情攻势、最硬的关系背景时,也能抵御干扰、维持公平的硬核框架。这才是能留给后来者最真正的东西。”
陈士达没有急于回应。
他沉默良久,然后道:“你想得很清楚,也确实有魄力。但组织有组织的规则——你动得太快,不利于稳。”
“这一个月,我建议你别再搞新动作了。”
宋怀舟静了片刻,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陈士达起身:“你年轻,锐气是好事。但永远别忘,体制里所有的改革,必须有人兜底。”
“你要敢做,也得保证自己,不被别人当刀使,也不成别人的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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