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意思？盯梢？示警？还是直接表态？

程咏辰脸色变了又变，终于低声骂了一句：

“他连饭桌都不放过。”

包间门关上，菜还未吃完，却已没人再动筷子。

这顿饭局，彻底把市常委之间的真实态度摆上了台面——

有的想稳，有的想挡，有的想推。

夜色已深，市委办公楼却依旧灯火通明。

吕相如推门而入时，宋怀舟正站在窗前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
“书记，我来了。”

宋怀舟转身，目光冷静如刀，手指却轻轻一弹，把那支烟丢回烟灰缸。

“饭吃完了？”

吕相如点头：

“程咏辰想稳节奏，也想拖一拖，看我们能不能让纪委慢一点。他还提到，姜彦卓的事情影响面太大，怕牵连太广。”

宋怀舟没有说话，走到办公桌前，缓缓坐下，手指敲着桌面，语气平淡：

“那他有没有提，柳静瑶的证词里，有多少账？”

吕相如抬头，眼神一沉：

“提了。他说‘证词尚未坐实’，建议‘低调推进’。”

宋怀舟轻笑一声，冷意透骨：

“这些年市zhengfu把教育经费外包给‘校外基金会’，一个个以公益之名，行掠夺之实，他程咏辰难道看不见？”

吕相如道：“他看见了，就是不想动。尤其是郁青澜、殷少柏，还有冉启衡，在饭局上一个不说话，一个打太极，一个干脆不接茬。班子，已经有明显裂痕了。”

宋怀舟点头，不怒，反而声音低沉：

“很好。该现形的，正好现形。”

“我说过，好好合作不问前嫌，但前嫌未清，怎么谈合作。贺雨彤是第一刀，现在我打算，出第二刀。”

吕相如坐直了身体。

宋怀舟目光凌厉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：

“从明天起，纪委秘密调查姜彦卓，以‘教育投资入股、职务牟利’为切入口，外围从三家公司查起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

“我要让所有市常委都明白，我这个市委书记不是来握手的，是来动手的。”

吕相如沉声应道：“我会处理干净。”

正准备起身离开时，宋怀舟突然抬手：

“等等。”
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资料，递过去：

“这是教育系统过去三年的捐赠分流报告，数据异常严重的标红了四家企业。”

“这些，暂时不需要纪委出手。先交给媒体，让他们热一热。”

吕相如接过文件，眼中冷光一闪。

“是，书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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