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舟放下文件，静静听他说完。

冉启衡继续道：

“她已经调出系统，也没继续掌握核心岗位，动她，会牵扯一大批人，影响范围可能比预想的大得多。”

“她父亲是老书记，当年在省委也有声望……实在要查，是不是先从边缘处理，别一刀切？”

沉默，五秒。

宋怀舟语气平稳：

“启衡同志，我知道你是出于团结考虑，也理解你的担忧。”

“但我也要问一句——”

“这位‘调出系统’的前局长，是不是最近还在帮一位副市长打电话协调教育局人事？”

冉启衡呼吸顿了一下。

宋怀舟继续：“她走人了，但她的手没收。她的人还在，她的线还活。”

“这种人，如果不清查，是不是还要我们给她道歉？”

气氛僵住。

冉启衡低声咳了一下，终究没再多说。

宋怀舟挂断电话，立刻提笔，批下一行字：

“柳静瑶问题线索，启动倒查机制，提级处理。”

当天下午，消息开始在系统中传开。

“柳静瑶要被查。”

“谁也保不住了。”

“连辞职都不管用。”

教育系统不少人心头一紧。

更让人震撼的，是市委毫不遮掩地将立案通报下发至各区县教体局。

措辞只有两句话：

“对柳静瑶期间主导的重大项目资金去向展开专项核查；对其影响系统内人事网络做出专项整理。”

这不是“点到为止”。

这是一场狙击残余旧势力网络的政治外科手术。

当天深夜，宋怀舟站在办公室窗前，望着市区灯火。

副市长贺雨彤留置、教育局数人落马、已有多人悄然转向……

…。。

市纪委留置中心，审讯灯亮起。

柳静瑶坐在留置谈话椅上，神情木然。

而就在五小时前，她还以“市教育发展基金会名誉顾问”的身份出席一个民办学校落成仪式，和一众企业家笑意盈盈地合影。

谁也没想到，突然就被市纪委第二调查组现场带走，扣留手机、冻结账户，行动由市委亲自审批备案。

吕相如将她的材料送至宋怀舟案头。

宋怀舟没有犹豫，在上批示：

“注意深挖此案，严肃处理。”

他要释放一个信号——

谁也别指望“辞职”就能躲清白。

市长程咏辰得知此事后，在市zhengfu办公室里沉默许久，最后只说了八个字：

“市府尊重纪检结论。”

而教育系统内部，早已传疯了：

“书记这是要翻遍所有老账，把整个系统从根儿上扒一遍。”

这一刻，市教育系统真正明白了：

宋怀舟，是来算总账的。

不是止步于人事重组，而是要把盘根错节的利益网，一刀刀剔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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