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教育局那边的材料……都给我。”

三天后，市zhengfu五楼，办公会议。

与会者包括：柳静瑶（教育局局长）、潘子行（卫健委主任）、市审计局副局长、两名副秘书长，还有金瑞航旁听。

会议议题：“对教育系统部分校建资金项目进行专项审计和责任倒查。”

主持人是贺雨彤。

一开场，她的语气就异于寻常，没有寒暄、没有铺垫，直接切入：

“今天我主持这个会，不是为了开一个‘协调会’，而是通知你们，从今天开始，专项审计正式启动。”

“所有涉及2015年以来的校建、扩容、搬迁工程，尤其是预算变更、资金调拨、评估估价环节，全数调阅。”

教育局长柳静瑶一愣，下意识道：

“贺市长，过去这些项目，有的是前几任批的，档案——”

贺雨彤语气一沉，眼神带了些凌厉：

“我知道，有的负责人已经退休，有的调走了，有的成了‘老干部代表’，联名写信上告我们。”

“但我要告诉你们——这不叫‘老干部’，这叫‘遗留风险’。”

她抬起手，拍在桌上一份文件上：

“审计局、纪委联动，责任单位配合不力，纪委马上约谈。”

柳静瑶坐直了身子，没再说话。

金瑞航在角落微微点头：这不是代人执行，这是贺雨彤正式把自己押进去了。

会议持续了不到一小时，但效果像一场风暴。

贺雨彤最后一句话，定了调：

“我知道，有些人会觉得我是在‘清场’，是在表忠。”

“你们怎么想，我不管。”

“但我明确告诉你们一句——不把旧账翻出来，谁也别想好。”

当天下午，纪委办公厅收到第一份来自市zhengfu的“主动配合材料”。

报告人落款：贺雨彤

附上：五所重点学校建设项目资金流动图、评估公司名单、原合同与变更记录、三家项目负责公司法人资料，和——

一页单独备注的风险线索清单，标红：

“2017年—2018年城东区育仁小学改扩建项目，评估环节疑似价格垫高、土地勾兑，涉及原教育局副局长鲁玉生（已退休）、评估公司：正衡评估集团炔州分部。”

当吕相如拿到这份材料时，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：

“嗯，是真上船了。”

他转头吩咐纪委办：

“告诉审查组，从教育系统调一个人下来，参加这个项目专班，名义是‘联席’，实则盯口风。”

“然后……给我盯住这个叫鲁玉生的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
宋怀舟那天晚上收到简报，只看了一眼，便淡淡一笑，把茶杯放下：

“她这一步走得不慢，也不轻。”

“不过，既然她愿意自带干粮上山，就先让她守个关口。”

金瑞航会意：“让她主导教育系统清理？”

宋怀舟点点头，声音平静：

“让她自己拿刀，看她敢不敢继续往下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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