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委宣传系统内出现小规模“联名请愿”，请求为柳静瑶“澄清事实”，态度婉转，却明显有组织、有引导。

这一天，宋怀舟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信息。

市纪委书记吕相如带着一份“举报材料来源分析报告”进了书记办公室。

他指着材料底部的一段技侦分析，话不多：

“材料的最早上传地点，是市南文化宾馆五楼。这个地方，属于——市文联。”

宋怀舟神色一凛：“文联不是事业单位吗，谁在管？”

吕相如冷声道：

“表面是事业单位，实际上，退休前市委原常委、宣传部长——闻仲启，一直在这层楼办公。至今没搬。”

“他退了，但没走。他的‘文化人马’还在那儿。”

闻仲启，六十出头。

几年前市委换届前夕退休，是前任市委书记最倚重的“意识形态掌控者”。

出身老媒体，文笔锋利，治下的宣传系统出过无数“老资格”，柳静瑶就是其一手提拔的。

他虽已退休，却仍在市内“文教圈”具备极强影响力。

市内不少资深文联、作协、教育系统的人，仍以他为“精神领袖”。

“他想给我一个下马威？”宋怀舟盯着窗外，语气冰冷。

金瑞航试探着问：“要不要直接敲打？让宣传部长华子廉出面，施压闻仲启那边？”

宋怀舟却缓缓摇头：

“老市常委，你越动，他越容易站上道德制高点。”

“但他想借文教系统给我点颜色看看？那我正好……借力打力。”

第三天下午，市委办公厅发布一则内部通报——

“拟启动全市‘清风校园’专项行动，重点整治教育系统人事评审、职称评比、校外培训、学区房炒作等问题。”

“工作由副市长贺雨彤牵头，专项小组由纪委、组织部、宣传部联合派员组成。”

此通报一出，全市文教系统震动。

许多人意识到：市委书记不但不为柳静瑶喊冤，反而借势要动整条文化链条——这是不讲客气了。

当天晚上，文联大院灯火通明。

闻仲启独坐在五楼办公室，窗外下着雨。

他轻轻摩挲着手边那本厚重的《文化舆论的制度边界》，冷笑一声。

他拿起桌上的座机，拨出一个号码。

“告诉华子廉，如果他再不站出来，下一个被整的，就是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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