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文昭盯着他,没再发,只是缓缓地、讽刺地一笑:
“你把市常委会,当纪委会议了。”
孙启梁轻咳一声,准备打圆场,却被宋怀舟一句话打断:
“常委会,也得讲党性,讲责任,讲干净。否则,我们就不是市常委会,是掩盖会。”
会议最后,没有形成统一结论。
只留下了龚文昭的一句话,飘在空中:
“既然不同意暂缓,那就按怀舟同志的意见继续推进。但出了事,责任要分明。”
…。
市老干部局旁“颐光茶楼”二层,房门紧闭,窗帘半拉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茉莉烟味。
一场四人“牌局”正在无声进行。
坐庄的,是市原常务副市长、三年前退休的骆同源。
当年主抓全市城建与财政资金流转多年,是“市基金”制度的起草人之一。
如今虽已卸任,但在系统内依旧余威不减。
这次局上,坐的不是老朋友,是三个现役中层干部——现财政局副调研员、住建局原政策科长、以及一个还在市属城投挂职的副总。
他们对面坐着,神情拘谨。
骆同源端着紫砂壶,慢悠悠倒茶,不看人,只说话:
“邵立杭的事,我知道。纪委也盯上了你们。”
“该沉住气的,沉住气。别见风就倒。”
三人互相看了看,不敢吭声。
骆同源抬头,第一次直视他们:
“别怕宋怀舟。他只是市长,不是审计局长,更不是纪委书记。”
“我现在说一句话,还有人会听。你们把材料按我说的准备好。”
“谁追你们,就等于追我。”
然而,就在这场“牌局”暗流汹涌之时,宋怀舟在市zhengfu六楼会议室,正安静地听完一个人汇报:
纪委副书记张聿——专班设立初期,由他协助统筹外围走访。
张聿低声道:
“我们已经确认,骆同源退休前最后一年,亲签过三项基金项目中最大金额的一项。”
“而这张‘签字原件’,不是从系统查出来的,是昨天,有人主动送来的。”
宋怀舟没说话,只是把那张扫描复印纸翻过来,看着落款时间、笔迹、钢印编号。
“看来这位老同志,还不太安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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