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舟翻开报表，指着那笔1。48亿款项。

“请轨道集团说明，这一笔预付款是否有合同、投标流程及验收报告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财务部负责人答得艰难，“对方是长期合作单位，走的简化流程。”

“简化流程需要谁审批？”

“集团副总与时任分管副市长联签。”

“是谁？”

短暂沉默。

财务最终低声道：“……是余仲谋副市长。”

全场顿时一静。

宋怀舟点点头，看向审计局：“这笔钱有没有审计合格？”

审计局长一边翻资料，一边摇头：“没有进入正式程序，未列入年终审计。”

“所以，你们收到了轨道集团全年预算，却对这笔钱没有任何预警？”

局长低下头：“……我们当时人员紧张，没能全面覆盖。”

宋怀舟放下笔，看向所有人。

“我不是要追究个体失误，我是要告诉大家——‘阳光财政2。0’不是为了争权，而是为了看清这些被掩盖的漏洞。”

“今天我们看到一笔钱，明天可能是十笔、一百笔。”

“现在开始，每一个市属投资项目，必须同步上线平台，每一笔付款必须备案。”

“否则，一律暂停拨款。”

这句话一落地，全场齐齐一震。

会议结束后，余仲谋当晚就打来电话，语气压抑又克制：

“宋市长，你今天这是……点我名字？”

宋怀舟语气平淡，“余副市长，我知道你有压力，但现在我不是在查你——”

“我是给你机会，让你站出来。”

“要么配合调查，清账止损；要么我继续查下去，查到哪里算到哪里。”

“你自己选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“……我会考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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