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站在陆人身后，腿在抖。

“陆神，这海水怎么自己退了？”

“规则之核控制的。”

“你让它退它就退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让它涨回来行不行？”

“行。”

陆人举起规则之核，海水涌回来，淹没了石阶。

又举起，海水退了。

王德发咽了口唾沫：“嘿，别说还挺好玩的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陆人走下石阶。

石阶的尽头，是那扇白色的门。

陆人走进去，王德发跟在后面。

白色的墙壁，白色的地板，白色的天花板。

和上次一样，但这次没有岔路口，只有一条路，直通前方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到了尽头。

一扇金色的门，刻着荷鲁斯之眼。

陆人推开门。

门后面是一个圆形的房间，和上次拿规则之核的房间很像，但更大。

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，石台上空空的。

石台后面坐着一个人——不，不是人。

是一个发光的身影，白色的，透明的，像一团凝聚的光。

“第7号。”声音从光里传出来，没有感情，像机器合成的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“你是规则之神？”陆人双手插兜。

“我是。”

“你长啥样？能露个脸吗？”

“我没有脸。我是规则的化身。”

“那你总得有个名字吧？我叫你什么？老规？”

规则之神沉默了。“……你可以叫我‘源’。”

“源？行。源，我来找你，是想跟你谈个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关掉规则怪谈。”

规则之神的光影闪了一下。

“规则怪谈是我设定的文明测试。每个文明都要通过测试，才能进入下一阶段。人类已经通过了测试。你是人类中第一个改写规则的人。你证明了人类的潜力。”

“那既然通过了，测试是不是该结束了？”

“测试结束了。但规则怪谈不会消失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规则怪谈已经成为地球的一部分。它与现实交织在一起。强行剥离，会导致现实崩溃。”

陆人皱起眉头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你不能‘关掉’规则怪谈。你只能‘控制’它。”

规则之神的声音冷漠。

“你是规则改写者。你可以改写规则怪谈的规则。你可以降低副本难度，减少副本频率，甚至让副本不再sharen。但你无法让规则怪谈彻底消失。因为它是现实的一部分。”

陆人沉默了几秒。

“那我能做到什么程度？”

“你可以让副本变成‘训练场’。进入副本的人不会死，但可以获得奖励。天选者的能力可以保留，但不再需要面对生死考验。”

“那不就跟游戏一样？”
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陆人想了想。“行。那就改成游戏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与其让副本sharen，不如让副本当健身房。锻炼身体，还有奖励。多好。”

规则之神的光影闪了又闪。

“规则已改写。从即日起，全球所有副本的‘死亡规则’已移除。进入副本的天选者，失败后会被传送出来，不会死亡。副本奖励不变。”

王德发在后面喊了一句：“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刷副本了？”

规则之神没理他。

陆人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