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的眼睛被酒雾刺激，开始流泪——不是眼泪，是粘稠的、发光的液体。

“吼！”鱼痛苦地甩头，尾巴拍打海底，泥沙搅起来，海水变得浑浊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

陆人冲向鱼的腹部。

鱼被酒雾弄得看不清东西，尾巴在乱甩，但腹部确实暴露了——没有鳞片，白色的，软软的。

陆人从百宝囊里掏出红月枷锁，把鬼能灌进去。

月牙状的宝石亮了起来，红光刺眼，在黑暗中像一盏探照灯。

红光在宝石边缘凝聚成一把弯刀的形状，一米多长，薄薄的，像新月。

“这玩意儿能用多久？”

叮。根据宿主当前的鬼能储备，约三分钟。

“够了。”

陆人冲向鱼的腹部。

鱼感觉到了危险，尾巴猛地甩过来。

陆人侧身躲过，尾巴擦着他的后背过去，带起的水流把他冲得翻了几个跟头。

他稳住身体，继续冲。

鱼的腹部就在眼前，白色的，没有鳞片，能看到皮下的血管在跳动。

他举起红月枷锁，狠狠地刺了下去。

弯刀刺入鱼腹，鲜血喷涌而出，黑色的血，在水里扩散，像墨汁。

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，身体剧烈翻滚。

陆人被甩了出去，撞在海底的岩石上，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老板！”泰坦鬼冲过来，一把抓住陆人，往上游。

“别拉我！碎片还没拿到！”

“鱼快死了！它死之前会发狂！你会被它压死的！”

陆人回头看。

鱼在海底翻滚，尾巴拍打着岩石，泥沙和海草被搅得满天飞。

鱼在海底翻滚，尾巴拍打着岩石，泥沙和海草被搅得满天飞。

它的腹部在流血，血越来越多，把周围的海水染成了黑色。

但它还没死，还在挣扎。

“系统，碎片在它体内？”

叮。是的。规则之核碎片位于鱼的胃部。需要剖开鱼腹取出。

“它死了会怎样？”

鱼死后，碎片会从它的胃里脱落。但鱼的身体会沉入海底，碎片可能被泥沙掩埋。需要搜索。

“那就等它死。”

鱼挣扎了大约五分钟。

五分钟里，它撞碎了十几块巨石，把海底搅得像被犁过一样。

陆人飘在远处，看着它挣扎。

泰坦鬼站在他旁边，酒鬼抱着酒坛子，老万叼着烟杆，八十只鬼围成一圈，像在看斗兽。

“老板，它快不行了。”泰坦鬼说。

鱼的尾巴不再甩了，身体也不再翻滚。

它侧躺在海底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呼吸越来越弱。

眼睛还睁着，黄色的瞳孔里，光在一点一点熄灭。

陆人游过去，停在鱼头旁边。

鱼的眼睛转动了一下，看着他。

“你赢了。”

鱼开口了。

“把碎片给我。”陆人说。

“在我胃里。你自己拿。”

“你让我剖开你的肚子？”

“我已经要死了。肚子剖不剖都一样。”

鱼的眼睛缓缓闭上，“三千年。终于结束了。”

陆人沉默了两秒。

他举起红月枷锁，刺入鱼的腹部。

这一次，鱼没有挣扎，它已经没力气了。

弯刀划开鱼腹，一颗金色的珠子从里面滚出来，发着光，在黑暗中像一颗星星。

陆人伸手抓住了它，第三颗规则之核碎片。

叮！获得规则之核碎片（33）。三枚碎片已集齐。宿主可开启规则之源入口。

鱼的呼吸停了，眼睛闭上了。

它的身体开始下沉，沉入更深的黑暗中。

陆人看着它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他转身往上游，泰坦鬼和酒鬼跟在后面，八十只鬼化作黑烟，钻回令牌。

老万叼着烟杆，慢悠悠地飘着。

浮出水面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
老陈的船还在，老陈站在船头，手里拿着望远镜，看到陆人冒头，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狂喜。

“你活着！你竟然还活着！”

“嗨，潜水宰了个小卡拉米，洒洒水啦。”

陆人爬上岸，脱掉潜水服，从口袋里掏出三颗金色的珠子，在阳光下看了一眼。

他掏出手机，给林霜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三颗齐了。回去开规则之源。”

林霜秒回：“日内瓦的传票改了。提前到下周。你得先去法庭。”

陆人看着那条消息，冷笑一声。

“那就先去法庭，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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