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有什么用？怕能当饭吃？”

林霜没说话，她上车发动引擎。

陆人坐进副驾驶。车开出管理局，驶向机场。

目的地——太平洋中部，门的下方，第三颗碎片，那条比泰坦鬼大一百倍的鱼。

飞机降落在关岛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
陆人从舷窗往外看，机场很小，跑道尽头就是海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到边界。

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军机，机翼上印着灯塔国的星条旗。

来接他的人不是林霜——林霜留在国内处理情报，她联系了当地的一个华裔向导，姓陈，五十多岁，皮肤晒得黝黑，穿着一件褪色的冲锋衣，手里举着一个牌子——“陆人先生”。

“你好，我是老陈。”

向导伸出手，手掌粗糙，布满老茧，“伍老让我来的。船准备好了，停在码头。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
“现在不能走？”

“晚上那片海域有风暴。船太小扛不住。”

陆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。

太平洋中部，风速四十节，浪高四米，确实不是出海的时候。

“那明天几点？”

“凌晨五点，日出前出发，中午能到那片海域。下午下水，天黑前上来。”

老陈开车带陆人去码头。

路上很安静，路灯稀稀拉拉的，车窗外是黑漆漆的树影。

开了大约半小时，到了码头。

码头上停着几十艘船，有渔船，有游艇，还有一艘军舰——灰色的，很大，甲板上站着持枪的士兵。

军舰的桅杆上挂着一面旗，灯塔国海军旗。

“那是灯塔国的军舰。”

老陈压低声音，“来了三天了，每天都有人下水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
“找到没？”

“没找到，前天有个潜水员下去，上来的时候脸色发白，说下面有东西在盯着他。他不敢再下去了。”

陆人看着那艘军舰，笑了一下。“他们找不到的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们没有钥匙。”

“钥匙？”

老陈没有听懂，但也知道自己不该多问。

第二天，凌晨五点。

天还没亮，海面黑得像墨。

陆人站在老陈的渔船上，船不大，十二米长，铁壳，发动机是旧的，启动的时候“突突突”地响，震得甲板都在抖。

“到了。”老陈指着前方的海面，“就在这下面。”

陆人掏出规则探测器，往海面上一照。

探测器上的光点疯了似的闪，像心跳加速。

叮！水下检测到规则异常。等级：sss+。异常中心位于水深约五百米处。建议宿主携带全部鬼军。

陆人拍了拍万鬼之王令牌。

黑烟从令牌里冒出来，在甲板上化作泰坦鬼、酒鬼、老万，还有八十只战斗鬼和控制鬼。

甲板太小，站不下，有的鬼飘在半空中，有的鬼蹲在船舱顶上，有的鬼挂在桅杆上，像一串风铃。

老陈看着这一幕，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放心，都是我的人……我的伙伴。”

陆人脱掉外套，露出潜水服，“你在这儿等着。我下去捞东西。”

“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如果天黑了我还没上来，你就开船走。”

老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最后只说了两个字：“小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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