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炒饭店关门三天。

门口贴了一张告示：“老板去打架，歇业三天。想吃炒饭的，等老板活着回来。”

这是王德发写的，陆人看了想撕。

三天时间，他要干一件事——练兵。

两百只鬼，挤在怪谈管理局的地下训练场里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。

酒鬼抱着酒坛子蹲在角落打瞌睡，泰坦鬼站在场地中央当靶子，老鬼在灶台后面炒菜——没错，他把灶台也搬来了，说“不炒菜手痒”。

老万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抽旱烟，烟雾在天花板上聚成一朵云，把不少鬼脸都熏黑了

梅德院长飘在半空中，双手抱胸，看着这群乌合之众，脸色比平时更蓝了。

“这就是你的鬼军？”她问陆人。

“暂时是。”陆人站在训练场边上，双手插兜。

“酒鬼，别睡了。”

梅德院长一挥手，一团蓝色的鬼火砸在酒鬼脑袋上。

酒鬼“嗷”的一声跳起来，酒坛子差点飞出去。

“干嘛干嘛！我醒着呢！”

“你醒着？那你刚才在干什么？”

“闭目养神。”

“闭目养神还打呼噜？”

“那是腹式呼吸。”

梅德院长懒得跟他扯，转头看向泰坦鬼。

“你，站直了。别驼背。三米高的鬼，驼着背像什么？像虾米。”

泰坦鬼委屈地挺了挺胸。

“院长，我天生驼背。”

“你天生驼背？你被造出来的时候就是直的。是你自己懒，站不直。”

泰坦鬼不敢说话了，他站得笔直，像一根柱子。

陆人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
梅德院长在万鬼窟的时候是福利院院长，管小孩的。

现在管鬼，也是这套路——训人跟训孩子似的。

“系统，你觉得梅德院长能把它们练好吗？”

叮。梅德院长生前管理过三十二名孤儿，全部存活。虽然最后福利院发生了火灾，但那不是她的管理问题。她有丰富的“带娃”经验。鬼军的平均心智年龄相当于八岁儿童。她是合适的人选。

“你说我的鬼军心智只有八岁？”

宿主可以尝试与泰坦鬼进行逻辑对话。它刚才说自己“天生驼背”，但它是被制造出来的，不存在“天生”的概念。这是典型的儿童思维。

陆人看向泰坦鬼。

泰坦鬼正站在墙角面壁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
仔细听——“我不是虾米。我不是虾米。我不是虾米。”

“……行吧。八岁就八岁。能打就行。”

训练的第一项内容是队列。

不是军队那种队列，是鬼军特有的“阵型”——进攻时怎么冲，防守时怎么退，包围时怎么散开。

梅德院长用蓝色的鬼火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方阵，把两百只鬼按类型分成四组。

第一组：战斗鬼。泰坦鬼带头，全是力量型，负责正面硬刚。

第二组：控制鬼。酒鬼带头，负责用酒雾、鬼火、尖叫干扰敌人。

第三组：辅助鬼。老鬼带头，负责做饭——不对，负责治疗和补给。

老鬼做的菜能回血，这是万鬼窟里验证过的。

第四组：侦察鬼。老万带头，负责探路、预警、传信。老万的烟杆冒出的烟能飘出几十公里，当信号弹用。

陆人看着分组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