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人看着那只怪物,又看了看天平。
“所以我要把心脏挖出来,放在天平上?”
规则是这样写的。
“挖出来我还能活?”
规则未写明。
“那就是不能活。”
大概率。
陆人走到天平前,拿起左边托盘上的羽毛。
羽毛很轻,轻到放在手心里都没有感觉。
他捏着羽毛,走到阿米特面前。
阿米特还在睡觉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呼吸很沉,鼻孔里喷出的气带着一股腥味,像腐肉。
陆人蹲下来,把羽毛放在阿米特的鼻子上。
羽毛轻飘飘地落下去,碰到阿米特的鼻孔。
阿米特的鼻子抽动了一下,又抽动了一下。然后——
“阿嚏!”
整个房间震了一下。
陆人被气浪推得后退了好几步,差点摔倒。
阿米特缓缓睁开了眼睛,黄色的,瞳孔是像蛇一样的竖线。
“是谁?”
它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,低沉,闷,像打雷。
陆人站稳了,双手插兜。
阿米特低下头,看到了鼻子上的羽毛。
它用爪子把羽毛扒拉下来,放在地上,然后它抬起头,盯着陆人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来通关的。”
“通关?”阿米特看了一眼天平,又看了一眼陆人,“你的心脏呢?”
“还在我胸口里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来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阿米特愣了一下,好奇打量一眼这个陌生人:“有屁快放。”
“这个审判规则——是规则之神写的,还是观察官写的?”
阿米特的眼睛闪了一下。
“观察官,规则之神从未要求挖心,挖心是观察官自己加的。”
“所以我不需要挖心?”
“需要,因为观察官写的规则,已经嵌入了入口的规则体系。你不遵守,就进不去。”
“那我遵守了,就死了,死了还进去干什么?进去投胎?”
阿米特沉默了。
它的尾巴又开始甩了,这次甩得更快。
它的尾巴又开始甩了,这次甩得更快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阿米特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观察官骗了我。他让我在这里等了三千年,等一个愿意挖心的人。但没有人愿意。来的人都跑了。只有你,走到了我面前。”
“那前四次进来的人呢?二十三个,都死了。是你杀的?”
“不是。是他们自己杀自己。有的人看到天平就zisha了。有的人被自己的恐惧吓死了。有的人触发了走廊里的陷阱。”
阿米特低下头,“我只吃心脏。但我三千年没吃过一颗心脏。因为没有人能把心脏放在天平上。”
陆人看着阿米特。
怪物的眼神里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是孤独。
“三千年,你一直在这儿?”
“一直在这儿。”
“不无聊吗?”
“无聊,但我出不去。观察官给我写了规则——‘守护天平,直到有人通过审判。’”
“那如果一直没人通过呢?”
“我就一直守下去。”
陆人沉默了几秒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鬼烟,抽出一根,点上,吸了一口。
“那你想出去吗?”
阿米特抬起头,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异光。
“你能让我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