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憋不出大招。年纪这么大估计能憋的只能是屎了。”

王德发想了想。

“也是。”

中午，山本冈门来了。

他没穿西装，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，牛仔裤，运动鞋，像个普通的大学生。

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盒牛奶。

“老板，蛋炒饭。”

“一份五十。”

山本冈门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，放在桌上。

陆人收了钱，走进厨房，炒了一份，端出来。

山本冈门坐下，拿起勺子，吃了一口。

“老板，我找到房子了。”

“在哪儿？”

“就在这条巷子尽头。走路三分钟。”

“房租多少？”

“一个月五千。”

“贵了。那房子最多值三千。”

“房东说，因为离您的店近，所以贵。”

陆人沉默了。

“……那你怎么不砍价？”

“砍了。他说‘爱租不租’。”

“你就租了？”

“嗯。我想离您近一点。”

陆人看着山本冈门，看了三秒。

“你这个人，是不是有点毛病？”

“可能。”

“你回樱花国不好吗？那边有你的家，有你的朋友。”

“樱花国天选者协会解散了。我没有家了。”

“那你在这儿就有家了？”

“有。”山本冈门抬起头，“蛋炒饭店。”

陆人没说话。

他转身走进厨房，又炒了一份蛋炒饭，端出来，放在山本冈门面前。

“这碗我请。”

“谢谢老板。”

山本冈门低下头，继续吃。

他的眼眶有点红，但没让陆人看到。

王德发在旁边看着，没说话。

他走进厨房，洗了碗，擦了灶台，倒了垃圾。

出来的时候，山本冈门已经吃完了两份蛋炒饭，正在喝牛奶。

出来的时候，山本冈门已经吃完了两份蛋炒饭，正在喝牛奶。

“你吃两份吃得下吗？”王德发问。

“吃得下。蛋炒饭不撑。”

“你明天还来？”

“来。”

“天天来？”

“天天来。”

王德发看了陆人一眼。

陆人没说话。

下午，托尔来了，他不是来吃蛋炒饭的，是来告别的。

“我要回灯塔国了。”

“回去干嘛？”

“刷副本。”

托尔转身走了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“陆人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让我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强者。不是你那种强。是——算了，我说不清楚。总之谢谢。”

“滚蛋吧！”

陆人摆了摆手，托尔走了。

晚上，陆人关了店门，坐在店里，手里握着规则之核。

“系统，你说山本冈门是真心跟着我，还是装的？”

叮。系统无法读取他人思想。但根据山本冈门的行为分析——他每天来吃蛋炒饭，每天付五十块钱，从不赊账。他租了店附近的房子，房租五千，比市场价贵两千。他辞去了樱花国天选者协会的职务，放弃了樱花国的国籍，申请了华夏的长期居留许可。他的成本很高。如果是装的，成本太高了。不合算。

“所以他可能是真心的？”

叮。系统认为，山本冈门是真心的。但他真心想跟的人，不是陆人。是“规则之神”。

“那不一样吗？我就是规则之神。”

叮。不一样。如果有一天宿主不再是规则之神，他可能就不跟了。

陆人沉默了几秒。“那你说，他会等到那一天吗？”

叮。不会。因为宿主永远是规则之神。

“你怎么这么确定？”

叮。因为规则之核选择了宿主。规则之核不会错。

陆人把规则之核收进百宝囊，站起来，关了灯。

“走吧。回去睡觉。”

他走出店门，锁上门。巷子里很安静，路灯橘黄色的光洒在地上。

山本冈门租的房子在巷子尽头，灯亮着。

他可能在吃饭，可能在看书，可能在发呆。

陆人看了一眼那盏灯，转身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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