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有心思炒菜？”林霜把传票拍在桌上。

陆人看了一眼，继续颠勺。

“不炒菜吃什么？饿肚子打官司？”

“你就不担心？”

“担心什么？担心罗伯特告我抢手杖？”

陆人把炒好的饭装进碗里，撒上葱花，推给林霜，“尝尝。新配方，加了火腿肠。”

林霜看着那碗蛋炒饭，叹了口气，拿起勺子吃了一口。

嚼了两下，表情从无奈变成了意外。

“嗯！味道还不错，好吃。”

“那当然，我可是在万鬼窟练过的。”

林霜又吃了一口，放下勺子。

“法庭那边，伍老给你请了律师。华夏最好的国际法专家，姓周，五十多岁，打过很多国际官司。下午三点，管理局会议室，你跟他见一面。”

“行。”

下午三点，管理局会议室。

周律师比陆人想象的要普通。

头发花白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，看起来像个退休的大学教授。

他坐在会议桌的一侧，面前摆着一摞文件，正在翻阅。

陆人走进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陆人先生，你好。”

周律师抬起头，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很亮，“我是周明远。你的案子，我看了。”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罗伯特告你‘抢劫’和‘威胁’。抢劫是指你夺走了他的手杖。威胁是指你在酒店对他说‘你确定要拿那个东西对着我’——这句话被他的保镖录了音，作为证据提交了。”

“那手杖是他送我的。”

“有证据吗？”

“没有。但他在酒店里跟我握手的时候，他的保镖拍了照。照片上看起来像是我在跟他友好交流。手杖是在那之后我才拿的。”

周律师翻出一张照片，推给陆人。“这张？”

陆人看了一眼。“对。”

“照片上，你手里没有手杖。罗伯特手里也没有手杖。手杖去哪儿了？”

“被我收进百宝囊了。”

周律师沉默了两秒。“……百宝囊？”

“对。就是副本里用的储物道具。”

“法庭不认百宝囊。他们没有相关鉴定设备。”

陆人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
周律师摘下眼镜，擦了擦。

“我有个办法。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罗伯特告你‘抢劫’。但如果能证明他‘主动赠予’你手杖，就不构成抢劫。问题在于，你没有证据。那我们就换个思路——不证明他‘赠予’，而是证明他‘诬告’。”

“怎么证明？”

“他告你‘威胁’。录音里你说的是‘你确定要拿那个东西对着我’。这句话的上下文是什么？你的‘那个东西’指的是什么？”

“枪。他的保镖当时要拔枪。”

“保镖拔枪的行为，有证据吗？”

“没有。但林霜可以作证。她当时在酒店外面，通过监控看到了。”

周律师点了点头。

“证人证也是证据。另外，我查了罗伯特的背景。他过去三年里，用类似的手段告过至少五个天选者——都是其他国家的，都是拒绝加入灯塔国天选者协会的。每次都是庭外和解，对方赔钱了事。这次，我们不和解。”

陆人看着周律师。“你有把握？”

“有六成。”

“六成？不高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从管理局出来，陆人接到了王德发的电话。

“陆神！你快看网上！罗伯特那老头又作妖了！”

陆人打开社交平台。热搜第一。

“罗伯特接受bbc专访，称陆人是‘全球天选者的威胁’。”点进去，是一个视频。罗伯特坐在沙发上，对着镜头，一脸严肃。

“陆人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国际天选者公约。他不仅抢夺我的私人财物，还威胁我的生命安全。更严重的是，他利用自己的实力优势，强迫其他国家的天选者臣服于他。山本冈门，樱花国的天选者，被他逼着拎包。托尔，灯塔国的天选者，被他打伤后还被迫支付了一千万美金。这不是天选者，这是暴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