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谋总感觉自己那些面包可能有问题，就是吃了那一个面包，导致自己昏睡过去。他以往再怎么累、再怎么懒都会上床去睡，即使是工作中小眯一会儿，也得摆个舒服的姿势再闭眼。

这次稀里糊涂就趴桌上睡着了，姿势也不是他一贯的趴桌式睡眠法。

老谋上学午休时练就出一套舒服的趴桌睡法，他巧妙地把额头抵在交叉的小臂上，找准手臂位置，睡多久都不会手麻或额头痛。其实午休也睡不了多久，学校午休时间就半小时，且强行规定就用来趴桌小睡。这练就了老谋随时随地想睡就睡的本事，前提是要摆个舒服姿势。

这次老谋吃了那个面包后，还是第一次那么草率地睡了个桌子觉，他竟然都没用手垫额头，脸颊贴着桌面就睡了。

桌子上油腻粘脏了老谋的脸颊，他吃完方便面一般都不怎么擦桌子，油腻多半是用锅子倒面到碗里时飞溅出来的汤汁。

老谋习惯煮方便面而不是泡面，且要用碗来吃，不直接用锅子，小锅也不行。他嫌弃锅子烫嘴，锅的边缘太厚，最重要的是他的保持一份仪式感，仅存的不多的吃饭仪式感。

……

老谋洗了把脸，躺床上准备入睡，之前桌子上做的梦竟然忘了记下来。

这次老谋做了个兵荒马乱的梦，自己身处冷兵器年代，跟着一群大头兵跑来跑去，自己不像是在打仗，更像是在搞后勤，搬运粮草。

在这个运粮草的梦里，老谋没有怀疑自己是一个壮丁的身份，他兢兢业业地搬东西。一次他搬到一般，腰闪到了，相当痛，就找个草垛子挨着休息，突然一个声音响起，又是杂音。

杂音：“怎么样，这个生活你觉得怎么样？要不安排你来这里？”

老谋感觉有人在玩弄他，什么人藏在草垛子里，闪了腰也不让人休息一下，他转身翻找草垛子里到底有谁在。

找着找着，老谋就醒来了。

老谋：“原来是个梦呀！呵呵，在梦里还在打工！”

老谋感叹自己打工人的人设是在是他挺拔了，这个人设到哪里都不会倒，即使在梦里，在穿越时空的梦里。

不过老谋想起最后那段杂音的话，没头没脑的话，说什么安排他在什么地方。

老谋拿来手机，记录这个梦，失业了不影响记录梦境。但是这个梦也没什么好记录的，尽是一些搬运粮草的工作。

老谋只写下：穿越古代，成为小兵，一直在搬粮草。

老谋犹豫要不要把杂音的话记下来，想想还是不记了，没头没脑的话记着干嘛，自己也看不懂。

此后老谋就没怎么睡，就是躺着。

天亮之后，老谋一天未出门，想着自己阴霾的将来……下一份工作将去哪里寻。

……

老谋没想到，但也不意外，在现实生活中，即使没有工作，一天下来也是模糊的。毕竟他一天未出门，时间像是被谁偷走，这休息的一天瞬间就过去了，夜晚又来了。

老谋感叹：“工作休息交替之际，最是时间虚无处。”

这一天三包方便面，晚上小饿不如吃些面包。那个面包老谋觉得应该过期了，有问题。他看了看包装纸上的日期，喷墨处都模糊看不清了，他根据记忆勉强推算保质期，现在也就处在过于没过的当口。在这种当口，按他的经济状况，那得使劲吃呀！

老谋驱散心里虚无的不安，吃下一个面包。

睡意猛烈来袭，老谋勉强找了椅子坐下，依靠桌子边缘，倔强着把姿势摆舒服了，进入梦乡。

……

又是身处黑暗中的梦……

杂音：“如果你准备好，就可以开始……”

老谋：“准备什么？”老谋已经熟悉了这种感觉，只有听觉，其他感官都下线的感觉。但是他还是有恐惧，特别是自己意识里想着的话，没有嘴发出声，却能被杂音听到。自己的心里话怎么被读取的？那些杂音又是谁？

杂音：“我是梦人。”

老谋：“什么是梦人？”

杂音：“你的梦都是梦人在操控，换种说法，就是梦人一直在为你服务，提供各种梦境。”

老谋：“什么？我做的梦是你们造的？”

杂音：“这样理解是可以的，另外你当下最需要知道的是你自己……”